他浑重甲，亦铁铠，特别是只双目的兜鍪上，正中有一漆成红的铁角凸，真如一铁兽。他再次大喝：“邓文已被螭虎擒！弃械屈膝者，我不杀！”

蓦然延曹前，一骑俯，揽住颈，长槊而骤动。沔兵的阵中，弓弩齐放。那骑迎冒矢雨，将至阵前，兜转，却是从阵南轻巧绕过。一声如似雷鸣的大喝，传到了距离他远远的且渠元光耳中，元光听到，这声大喝，叫的是：“螭虎只取邓文，他人吾不杀也！”

沔守卒大败。

沔的守卒列阵已毕。

延曹早已突到，长槊刺杀，把护卫邓文的蜀骑退，丢槊刀，劈中邓文的盔，走展臂，将之生擒腋下。旋即，他勾腰，捡起刚才丢掉的长槊，转回从后冲击沔兵的军阵。

他失魂落魄地带着从卒，押着僚人男女与金丝猴，到了已被夺占的沔城中，拜见延曹，伏地说：“恭喜将军，攻沔。将军之勇，元光平生仅见！”再不敢对延曹遣他抓猴、捕僚有半分怨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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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树上的且渠元光目瞪呆，如丧肝胆。

延曹与那数百轻骑，安然地停驻在城南门的西侧约两三百步的地方，静静地等待守卒布阵。

……

元光心：“而下唯一可能的取胜机会，就是趁守卒列阵未毕，驱轻骑袭斗，冒死一搏，如能将守卒还没成型的阵势冲垮，也许还有一线生机。这个延曹，在等什么？”

想那元光，离延曹何止千步之远，都能听到这声大喝，况且近在咫尺的沔守卒？一时阵。城门的邓文哪里能料到延曹会敢匹来战？为其威势所夺，忙不迭就要回城。

不到一合，还没开战，主将就被擒下；前有数百悍骑，后有一铁老虎。沔兵卒士气立溃，弃械而降者过半，余下纵有不肯降者，奈何阵型已，有心杀敌，无力回天了。

他瞪大睛，关注战场的局势。

他猜得不错。

十数骑簇拥着一员将校也了城，立於阵后。

遥见邓文的左右骑士，挥动旗帜；城擂起战鼓。旗动、鼓响。沔兵列成的方阵，在下午的光下，开始缓缓地向西边延曹所在之地移动；板楯如墙，弓弩持满，步槊如林。

那单骑击之将便是延曹。

邓文被他夹在左臂之下，右手近两丈长的银丝黑槊，槊尖凛凛生寒。

且渠元光看不到那将的面容，然也能猜，此人定就是沔的守将邓文了。

且渠元光屏住呼。

住下树，惊诧莫名，讶然心：“延曹适才退兵，是在为守卒城，让开通么？他在想什么？只凭他那数百轻骑，他就敢与沔的板楯、弓弩手和甲卒对战？只怕当他率骑冲阵之时，不等奔到近前，他那数百轻骑就要被沔的的弓弩手杀得四散溃窜了！”

西边那延曹的数百轻骑，齐齐发尖利的叫声，或持刀槊，或挽弓放箭，一同冲向沔兵阵的前排。

莘迩接到了延曹的捷报。

捷报上写：下官以为沔难攻，故先取白，不意邓文是个傻瓜，下官一战而生擒之。今将下官所获之邓文与且渠司所获之金丝猴十、僚人男女十人，敬献与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