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密布，雨滂沱，兼是夜晚，兵卒视尚且困难，明公，如何可以攻城？”

“桓公如败，说明蜀兵犹，我军就算打下南郑，势必也难长期守……。”

令狐京摇动羽扇，思熟虑似地说：“上午不是刚接到桓公军中的捷报么？桓公已克彭模，距成都只有百里之远了。接下来，桓公肯定会与蜀兵在彭模、成都间鏖战。与其冒险於现下攻打南郑，明公且何妨稍候，待桓公与蜀兵的战斗有了结果之后，再筹划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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莘迩似笑非笑，说：“鲜少，当日提合桓公伐蜀的是你，今日我亲自领兵南下蜀，又说不宜於此刻攻打南郑，应当坐观桓公成败的，还是你。鲜少，你把我糊涂了。你到底是想帮桓公伐蜀，还是不想帮？”

唐艾、令狐京等文臣，北越、罗、秃发野等将校，悉数到齐，排列帐前。

“你的意思，是等桓公与蜀兵分胜负，我军再打南郑？”

“如果桓公败了呢？”

莘迩答：“正是。” [page]

薄暮，莘迩令槌杀羊，叫三军饱。

各营备战的准备。

“……，明公，伐蜀是国家的大事，当然应该支持，然以京愚见，支持归支持，却似亦不应冒险攻南郑，毕竟折损的都是咱们陇州的弟！”

……

莘迩引众人回到帐中，暂作等待。

莘迩打断了他的话，说：“我明白了。鲜少你是在说，桓公如果败了，我军就撤回秦州，自此不提攻打南郑的话；而桓公如果胜了，我军然后可以再打南郑。”

莘迩笑答：“鲜少，此千里之策也。恰因为守卒以为我军不会夜雨攻城，所以我军才要奇制胜！”

莘迩慨然说：“鲜少，卿意我已知，毋庸多言了！诚如卿言，桓公千里伐蜀，所向披靡，兵锋已至成都百里外，然我军汉中半月，到现在却连个南郑都不能打

……

“是。”

莘迩说：“沔已下，南郑能不能，就在今晚！”他剑顾盼，问诸将，“谁愿为我先登？”

明灭的光下，令狐京坐於榻上，神变幻，终於安耐不住，说：“公夜攻南郑么？”

消息传来，城中。

秃发野是骑将，他知自己的能力何在，稳当当地站着不动。北越待要应声，早有一人迈步列，大声应：“末将敢为公先登！”众人看去，乃是罗。

……

夜，莘迩不动旗鼓，集合兵。

闻讯，将校们忙登城下觑，发现那被五大绑、捆着横放上的，果是邓文不假。

城内的守卒不认识邓文，但将校都认识邓文。

哗哗的雨声传到帐里，冷风掀开帐帘，卷案上的烛火。

令狐京说：“可如果战斗不利，恐怕只会徒增伤亡，无益於事啊！”

莘迩喜：“非将军不可！”

令狐京迟疑了下，说：“京即此意。”

“我转战东西，克兹、斗朔方，而比及险隘，兹、朔方，皆不能与南郑相比。我军顿师南郑城下，已有旬日，久攻不克，梓潼、西的蜀军援兵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来到，等到那时，南郑只能是愈加难打。如果不借雨夜的机会，发起一场奇袭，那以鲜少之见，我军该如何才能夺占此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