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拿賨人来讲，武王伐纣，賨人持板楯以从，那可也是周朝创立的功臣啊。所以賨人等胡夷今与我夏人有别者，就是因为我刚才所说的，无非是因为各自长期所的环境不同，路阻隔，互相的逐渐稀少，故是造成了这个结果。

唐艾提起神，答：“梓潼县东为梓林，西枕潼，故是有人以为，梓潼之名是源於此。其实不然。梓潼两字，在艾看来，那个‘潼’，应是童的童才对。”

我糅合唐夷的设想。我须得给他以纠正。”

唐艾是个思路开阔的人，并不迂腐，听了莘迩的话，觉有理，便改了自己的观，说：“明公所言甚是。”

莘迩没有继续这个话题，问唐艾，说：“千里，你适才问我，可知梓潼二字之由来。我还真不知，想必你是知的了？”

“昔年大禹治，至此，造独木舟，知尼陈山有梓木，径一丈二寸，令匠者伐之，而梓树不伏，化为童，禹责而伐之。梓，梓树也；童，梓树所化之童也。是为梓童。”

“我夏人行土葬，古蜀人行悬棺葬，无非是因为我夏人世居平原，而蜀地多山的缘故。野使盛乐归来，言及拓跋行潜葬之俗，这是胡牧通行的葬俗，亦与我唐人有异，究其缘由，也是因胡牧居住的环境与我唐人不同，他们游牧草原，行踪不定，今之其人死於此，明日其之宗族、落可能就迁徙别，故而既不能照看坟茔，为防人掘盗，即采潜葬之制。谚云‘十里不同风，百里不同俗’，此言是也，盖风俗者，多因地、因时而生，与愚、不愚是无关的。”

莘迩长篇大论地说罢，叮嘱唐艾，说，“千里，你读过我的《矛盾论》，应知当下的主要矛盾何在，岂在攻伐？而正是在夏、夷之争！

“哦？为何是童的童？”

听到军官们提醒士兵注意脚下的命令，唐艾下意识地眺望前方，回顾后。

唐艾自得地摇动羽扇，却忘了他没坐车，山寒冷，扇一动，冷风扑面。

唐艾哪里料到莘迩想的是这个，一时无言。

莘迩意犹未尽，补充说：“千里，师与我陇地的诸多大儒正在修撰的通史，你也是读过的，夏、夷本是一脉，同为炎黄胄裔。

前边与后边，皆是艰难行的步骑，还有推着独车运输辎重的役夫，看不到尾。

“胡夷如能得夏人心，则胡夷胜；夏人如能得胡夷服，则夏人胜。蒲秦之蒲茂，用孟朗之术，行王之政，大肆沽恩，收拢夏人，此我陇之劲敌也。当此时刻，千里，你万不可有轻蔑胡夷之心，若因此而致使我陇地的胡夷诸叛我从秦，抑或聚众作，则我陇亡无日矣！”

莘迩摇了摇，说：“千里，你这话不对。”

“然而千里，不闻华夏者即华夏之言？彼与我既然本同脉，我以恩德抚之，王化教之，习其之长，授我之优，今虽有别，假以时日，比如万河汇聚，未尝不可仍归於一。”

“怎么不对？”

他赶把手停下，了脖外的衣襟，

募兵的事情，得等到打下秦德、唐寿之后才能再说。

莘迩笑：“卿博学多闻，足不陇，知天下事！”

他旋即笑：“此有何难！汉中今已为我有，待下秦德、唐寿，略计之，可得唐、賨、僚、戎民数万，从中择善攀援者充军，万人之数纵不易足，五千可以得矣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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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艾应：“是。”不忘之前的发问，接着问，“如此，则明公缘何发叹？”

“我所叹者，山崖峭，这般险峻，蜀人竟能置棺於上。如果能够得到这样善於攀援、履险如夷、胆勇兼人的兵士万人，用以击蒲秦，我将如虎生翼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