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的前，各立本阵的军旗，青红黑白，彩不一，绣绘着龙虎雀等斑斓的图案；小方阵前，也是各有旗帜。放望去，旌旗林立。

台下边的四面，三面立着的是桓蒙的亲卫步骑，另外一面排立的是军中的鼓角等吏。

台上一杆丈余长的牙大纛，旗大一丈，有垂璎，饰以珠珞，随风飘动，甚为华丽。

旗上书写着桓蒙的官衔。

纛旗之外，又有几杆长方形或三角形的诸旗帜，这是演练战斗时的中军令旗。

台的面积不小。

莘迩远远看见，桓蒙就站在到纛旗下，程无忌周安袁乔等二三十文武，列其后，百人上下的甲士，持戟槊，又列在程无忌等的后边，充当仪仗。

略计算，场中的步骑将士，差不多五千人。

这么多人聚在一起，却是鸦雀无声，便连战，也无半声嘶鸣。

要是个盲人到此，无论如何也想不到，此居然会有如许多的将士。

风卷动旗帜的飒飒作响，是场中唯一的声音，清晰可闻。

在五千荆州虎狼兵沉默地注视下，莘迩带着李亮，穿过校场北边中间的通，到了台下。

习山图向上禀报：“征虏将军领雍州刺史莘公到！”

台上桓蒙，盔掼甲，威风凛凛，往莘迩瞥了，低沉地说：“请征虏上台观兵。”

百人甲士把手中的戟槊向台面上猛地一顿，齐声：“请征虏上台观兵！”

台下三面的桓蒙亲卫，差不多五百来人，齐声喊：“请征虏上台观兵！”

另外一面的鼓吏敲打战鼓，角吏起号角，鼓角齐鸣。

场中四个方向的五千荆州将士，跺脚顿槊，齐声呼：“请征虏上台观兵！”

鼓声角声呼声，汇聚成了一大的声浪，与刚才的寂静形成了烈的反差，甲衣抖动的响音如似急雨，跺脚的动静颤抖地面，战嘶鸣声，一群从场上空中掠过的鸟雀，惊慌地四散飞逃。五千荆州将士，连呼三遍“请征虏上台观兵”！如似雷，慑人心魄。

饶以李亮之魁壮，此时此况，面对这样的景象，他也不觉产生幻觉，好像於惊涛骇浪之中，自己是一叶小舟。浪打了船，风扑卷面孔。这艘孤舟，随时可能翻覆。

他握了拳，下意识去看莘迩。

莘迩嘴角微笑，安详平静，但见他在台下一揖，缓步登阶。

桓蒙剑，昂首目注莘迩上台。

不等莘迩站稳，桓蒙剑来，指朝台下，问莘迩，说：“我军何如？”

“非此兵不能灭蜀，熊罴士也。”

“较以陇州兵如何？”

“陇兵西定西域北败柔然东遏蒲秦南灭冉兴，百战之卒，亦兵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