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没过多长时间，主阵也列好了。

主阵中的步卒阵在十六个方阵的正后方，骑兵散列於步卒阵的两翼。

城南秦军主将蒲獾孙的将旗竖立在主阵的中间，在其将旗的周边，是各飘扬的令旗。

一面黑的令旗左右挥动了数次。

便有两百个以持刀盾等近战兵和弓弩之类远兵的秦军甲卒，从主阵中来，分成四队，每队五十人，在四个军官的带领下，分别前行至那十六个方阵的末尾站定，亦列成阵。

这些军官、甲士，不用说，即是监督那十六个方阵兵卒作战的督战队了，俱雄健之士。

守御城南的屈男虎，手搭凉棚，眯着往秦军的那十六个方阵望去。

他看见，这十六个方阵内的秦兵，多半没有披甲，甚至连褶袴的颜都没几件是白的，——蒲秦以金为德，尚白，故此凡由国家发下给士兵的戎装，悉为白，戎装既不统一，其所持的军械也不是很良的样，而他们的发型，个个髡小辫，与戎人的散发、辫发截然不类。

屈男虎立刻明白，此十六方阵，合计三千二百的秦兵，必是蒲秦铁弗大率、北中郎将赵兴的曲了，换言之，都是铁弗匈人。

“孟朗老贼，这是想用铁弗来损耗咱们啊！”屈男虎骂骂咧咧的，骂了孟朗几句，但他却放松了许多，比之蒲秦的锐，铁弗匈这不受蒲秦信赖的杂牌，自是好对付得多。

攻城的队、督战队，皆已就位。

城南秦军主阵的鼓声，暂时停下。近万的秦军步骑保持着前后的阵型，一声不响地排列不动。风从其阵掠过，成百面旗帜扑卷的飒飒声响，清晰可闻。旗帜的声响，愈衬托了秦军兵阵的沉默。沉默，渐成为了沉闷，随即，一无可抑制的压抑，笼罩在了襄武城南的城。

屈男虎不安地动手指，心：“搞什么名堂？”

在屈男虎看不到的城西，秦军宁远将军石骏的曲亦在列阵。

石骏的兵不及蒲獾孙多，说列阵应该比蒲獾孙快，但他内心中实是对此回跟从孟朗攻打陇西郡充满了抵，——他是蒲长生的心腹，蒲茂弑君篡位以今，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为蒲长生报仇，去年蒲秦的蒲英之，与蒲英勾连的蒲秦诸臣中就有他一个，唯是蒲英尚未起事，就被擒下了，他不得不继续忍耐，可忍耐是一回事，被迫带着本给蒲茂卖命是另一回事，是以，他今天的战前准备就不免磨磨蹭蹭，却是作战的阵型比蒲獾孙列好得还慢。

再慢，也有列成的时候。

城西的秦阵列成，石骏遣吏报知城东的孟朗。

城东是秦军的主力所在，参与列阵的秦军兵卒比城南多，但列成阵的时间与城南相差不多。孟朗接到石骏的禀报，瞧了下摆在边上的大的日晷，那石骏列阵的用时，足比城东和城南多了两刻多钟，但没有超过他限定的时辰，就没有发作，不动声地下达命令：“攻城！”

激昂的鼓声在城东响起。

传到城南。

城南鼓声大作。

城东、城南的鼓声传到城西。

城西亦鼓声擂起。

城北的秦骑闻得三面鼓响，驰举槊，奔於护城河外，怪叫呼喝。西、南、东，三面一时俱响，三面城外，参与今天第一次攻势的上万秦兵，举起盾牌，推动云梯、搭车、撞车等，呐喊着，几乎於同一时刻，穿越了三面的护城河，如同汹涌的浪，拍打向黝黑的襄武城。

城南的沉闷立被打破。

四组、十六个方阵的铁弗战士，当先的四个方阵率先过河，以半截船、盾为御，冲向城下。

护城河外，土山上的秦兵弓弩手，齐齐引，压制城，掩护铁弗战士冲锋。

屈男虎令到，城上与楼上的手们，楼上的俯土山，城上的俯城下，亦弓弩齐发。

有的铁弗战士在冲刺的途中，在了半截船或盾牌外，而且那些半截船与盾牌数量有限，也不足以护住所有的人，又且那东西亦挡不住弩，接二连三的铁弗战士中箭倒地。 [page]

城上的守卒、民夫也有中箭受伤的。

铁弗匈第二排的四个方阵，跟在排方阵的后边，也过了河，加到了冲锋的行列。第三排、第四排，不停歇的鼓声动和督战队凶狠地驱赶下，三千两百个铁弗兵士，尽数过河。

攻城士兵数量的增多，减轻了伤亡士兵的比例，在付了近百伤亡的代价后，第一架云梯搭上了城。

守卒朝下释放檑木，把攀援的铁弗士卒砸落了好几个。

七八个勇敢的民夫冒着土山上来的箭矢，提着桶，朝云梯上泼倒石脂。一人燃起火把，丢到石脂上，火苗窜起。石脂淌到哪里，火跟着就烧到哪里。

蒲秦的云梯，多用杉木、尾松等木材造成，杉木、尾松的燃，燃速低，一般不易燃烧，当临战时，秦兵还会在云梯的外边涂抹泥灰等防火之，通常来说，是不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