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，或亦在武始，计莘阿瓜现於王城可用之兵，仅秃发野、魏述、魏咸、乞大力等三四千人矣！张韶虽至，但他不算莘阿瓜的死党，只要朝中决议定下，一王旨，就能将之收服。

“至若向逵、张景威、北越之徒，更不足虑！

“如得麴为助，此回不仅可以‘陇西失陷’为由扳倒莘阿瓜，氾公，亦可为被他残害的忠臣义士们、为我、为我的阿兄报仇了啊！”言到此，宋羡神转为悲伤，复咬牙切齿。

氾宽说：“把征虏下狱或许不太可能。”

宋羡愕然，问：“为何？”

氾宽说：“岂不闻兔死狐悲？麴虽贪权势，然亦是有些脑的，把征虏打下来，抬他上去，他自是乐意，可如要置征虏於死地，他必会联想到自，肯定是不会同意的。”

“那、那咱们费这半天的事什么？”

氾宽一脸的老谋算，捻须说：“什么叫费半天的事？宋郎，当前咱们的大敌是征虏，只要能先把他打下，便是暂不好治罪於他，对吾等而言，亦是胜利！打下征虏以后，麴何足忧？咱们大可一边糊住他，一边收拾朝局。待将朝局整好，其它的，徐徐再议不迟！”

宋羡明白了氾宽的意思，心有不甘，可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，只得恨恨地说：“却是让莘阿瓜多活几日！”

氾宽给他下达任务，说：“我给你三件事去办。”

“公请吩咐。”

氾宽说：“征虏后天就要兵，要想阻住他，必须明天就上书朝中。你集合宋翩等在朝为吏的诸家弟、好、故吏，叫他们明天一起上书，弹劾征虏！整个劾奏章、上如雪片的动静来，为我等个先锋！然后我等再随之上书。这是第一件事。”

氾宽等是大将，不可首先上阵，得先有小兵小卒开，为他们打个先锋。这是题中应有之义，宋羡并无疑问，应：“是。”问，“第二件呢？”

氾宽说：“陈荪、张浑、麴那里，我亲自去说，然想扳倒征虏，只从朝中用力不够，最好再有清舆论，你去鼓动王城的名，请为我等造声势，……再去发动泮的学生，叫他们明天中午伏阙，便说他们是闻了王城舆论，於忠心，所以声讨征虏。这是第二件事。”

宋家前为陇地的等阀族，现下族声依然清，宋羡本就在王城清谈名士的这个圈里；泮指的是国家的最学府，其内不乏名族弟，宋羡与他们中的很多也都很熟。

这两件事，对他来说，不在话下。

他问：“第三件呢？”

“你选挑得力门客，立刻赶去西郡，到望丹亭，把其亭长秘密带来谷。”

“带他来谷作甚？”

“贾珍就死在了那个亭中。”

“贾珍？这我知，听说他辞官后，在还乡的路上遇贼而死。是死在了这个亭中么？但是氾公，这与那亭长何？与咱们扳倒莘阿瓜又有何？”

“与那亭长无，与咱们扳倒征虏大大有！宋郎，汝兄是怎么被征虏害死的？征虏说姬韦之死，是因汝兄的背后主使，我不信汝兄会这事！可为何汝兄还是因此下狱了？不就是因为段承孙的攀诬么？贾珍与征虏间有宿怨，虽不知他两人是怎么结的仇，但贾珍素来对征虏恶言不少，这是朝野尽知的。你把那亭长带到王城，让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