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蹄梁定了定心神，说：“你说得对！我给你卒千人，你立即去支援蒲公！”

——适才被杀掉的十余“兵士”，并非秦军的兵卒，是从附近抓来的乡民。武都、平两郡的住民目前以羌人为多，在发型等外貌特征上，本地的土著乡人与秦兵的羌人战士并无区别。

那亲兵队率问：“叔父，可惜什么？”

却等不到下午了，过午时不久，同蹄梁正打算把前线攻城的兵士们召回，叫之与本阵的士卒们一并吃饭，忽闻一阵急促的鼓声在城北响起。

差不多与同蹄梁同一时刻，赵兴也看到了杀来的莘迩

左右诸将中，先前称赞他“妙策”的那将急声说：“将军，蒲公阵危矣！我当立即往援！”

等坐骑牵来，同蹄梁麻利地翻上，扬鞭待，动作顿了一下，回首顾望平县城，惋惜地说：“可惜了！”

带兵较久的将校们都知，“夜惊”、“营啸”这事儿，通常都是发生在队的士气低落之际，有了今天攻城的这层铺垫，等到今晚秦营夜惊，想来麴球、北越应就会信以为真了。

亲兵的队率是同蹄梁的族，拽住同蹄梁的衣甲，跪倒在地，苦劝说：“叔父！陇兵突至，蒲公没有防备，恐怕不能久支，而城中的陇兵见机，势必会城夹击蒲公阵！蒲公将败亡矣！纵是叔父再亲往驰援，只怕也非只於事无补，并且叔父还会陷险境。叔父！万万不可亲往支援啊！”

同蹄梁目瞪呆。

同蹄梁顿时失，惊：“是莘迩！他、他、他怎么……”极大的震惊，使他语无次，连话都说不完整了。

那军将答：“是。”

一个机灵的，猜到了什么，叫：“莫不是同蹄豪平、且渠元光没能挡住汉中的陇兵？”

同蹄梁的情绪变得张起来，他忙不迭奔到望楼上，极力眺望，这次他不再只是看见烟尘，从那烟尘中，他看到了一面红的大旗，大旗的后是少说四五千的红甲战士。随着这支队的快速接近，同蹄梁看清楚了那面大旗上绣的字，简简单单只有六个：大唐征虏将军。

那亲兵队率痛快应诺，答：“是！”

“蒲公一败，我跟着也得败！当趁蒲公阵尚未大溃之良机，咱们赶撤退！”

同蹄梁诧异地说：“我哪句话说要去支援了？”

诸人大瞪小，你看我，我看你，互相瞅了片刻。

“可惜我的妙计不得用矣！”说完了这句话，同蹄梁打一鞭，向西奔窜，跑了十余里地，然后转往北行，却是连自己的本兵士都顾不上，只带了百余的亲兵径往武都郡去了。

同蹄梁小小自得，说：“抓来的乡民不是总共有百数么？”

同蹄梁纳闷举首，朝鼓音传来之远望，别的什么也没看到，只看到了铺天盖地的烟尘。

气涣散之故。如此，则当今晚我军‘夜惊自’时，麴球、北越也就不会起疑了。将军考虑周到，此真妙策！”

听那鼓音，不是蒲獾孙阵中传的，是从城北约数里外传来的。

莘迩的队来的太突然，行军的速度也太快，同蹄梁压没有反应的机会，城北的蒲獾孙也是一样。同蹄梁睁睁地看着这支定西甲士几乎连成列的阵型都没有组成，就直接杀到了亦刚准备把前线兵士召回、组织士卒午饭的蒲獾孙中。

同蹄梁左右的将校们，与同蹄梁一样，仓促之下，对那鼓音和烟尘的来由尽是茫然不知。

因是，今天秦兵攻城不力的局面，实是蒲獾孙、同蹄梁故意为之的。

同蹄梁已遁，不必多提，且说平县西，赵兴阵中。

那将临危受命，方显英雄本，大声接令，连跑带的，下了望楼，急召聚了千数战兵，率之便往城北援助蒲獾孙。等这将离开后，同蹄梁也下了望楼，吩咐亲兵：“给我备！”

军将应：“诺。”

“那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还不快去与我备！”

那亲兵队率恍然醒悟，说：“叔父原来是要……”好险万险，把“逃跑”两字咽了回去。 [page]

“过会儿再杀一批，可以多杀几个；剩下的那些待到下午杀掉。”

……

麴球是个智将，若是秦军无缘无故的现“营啸”，说不定他会怀疑，一旦被他起了疑心，同蹄梁的此策自然也就无法得行了。

“那叔父是？”

蒲獾孙带之攻平县城的队，总共也就万余人，摆在城北的虽是主力，可也不到五千人，既是猝不及备，又兵士的数量不如杀到的定西战士，瞬时间，其阵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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