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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六章 龙骧真英雄 征虏泪满襟(中)(2/3)

麴球知此人这话当是失言,却不责备,如似未闻,笑:“你们与我定西为敌,我并不怪罪你们。莫说今次你们与我定西为敌,便是改日,你们又与我定西为敌,我仍旧不会怪罪。”

无它缘由,麴球的这几句话,说的太直白。

麴球有问,四人不能不答,那带的想不到合适的说辞,只好如实回答,说:“将军实在了解小胡等。将军所言,正是小胡等之‘苦衷’。小胡等从附秦虏,妄与将军为敌,并非小胡等的本意,而是因受冉僧、蒲獾孙等的胁迫。”

那带之人读过些夏人的典籍,稍有文化,便仍由他代表诸人发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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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人答:“屈男校尉父是我羌人中的勇士,小胡等自知他父之名。”

屈男见日皱眉想:“什么叫‘不自量力’?怎么,力量够了,就敢与我定西为敌了么?这话说的才叫愚蠢!”转目去看麴球。

四人中,一个反应快的带,麻利地再次跪倒在地,余下的三人赶跟从,也都再次跪下。

那人说:“小胡所说,都是肺腑之言!将军如不相信,小胡敢请剖心以示!”

四人听了,大瞪小,俱哑无辞,便是那个小有文化的羌人领,也不知该何以回答了。

麴球摆了摆手,笑:“你说的不是真心话。”

父亲和儿的名字中,必有一字是相同的,比如烧当的玄孙名叫滇良,继滇良酋率之位的滇良之名叫滇吾,继滇吾之位的滇吾之名叫迷吾,其弟名叫号吾,继迷吾之位的迷吾之名叫迷唐,如此之类;但现在的羌人各中,除掉少数的以外,大多开化程度较的都已经没有了这起名的现象,而是与唐人一样,父的名字不再有一字相同,唐人的习俗,搞得跟兄弟似的了。

麴球把他四人一一看过,喟叹说:“生在世,战不已,天天不是这里打仗,就是那里打仗。者称雄一地,弱者为得求存,就不得不择一而附之。今秦而我定西弱也,汝等从蒲獾孙等攻我平,我知此乃汝等为保全本而不得不为之的,这就是你们的苦衷。” [page]

麴球笑:“你此言不尽不实。不能说你在讲假话,然你说的也不全是你的心里话。”

四人起来,不知麴球此话何意。

那带的说:“小胡等山谷野人,不识天威,被那蒲獾孙、冉僧迷了心窍,一时愚蠢,竟不自量力,敢与将军为敌,罪该万死,乞请将军治罪!”

麴球回忆过往,笑:“见日与我是总角之了,我俩打小就在一起,三两天不见,便互相想念,或相约驰猎草场,或一垂钓湟边。我俩都不是有耐心的人,驰猎倒也罢了,往往从晨夜,不觉疲倦,而那装模作样学大人垂钓的时候,却是过不了半晌,就总有一人会捺不住,丢下钓竿,脱光了衣服,河中,游泳嬉戏。哎呀,想起那少年的时光,真是不知愁也!”展开双臂,展上犹未清洗、满是血渍、污痕的铠甲,说,“哪里会想到,於今却常常浴血拼杀於疆场之上,……而与诸君相会於战场之中?”

他问:“将军此话,小胡没有听懂,不知‘苦衷’二字,将军指的是什么?”

麴球的这番话,是那四人万万没有想到的。

那带之人惶恐说:“岂敢再与将军为敌?将军的神威,小胡等这些天乃是亲所见,对将军佩服得五投地,自兹以后,甘为将军前卒,任由将军驱使,绝不敢再生叛心!”

麴球回到胡坐上坐下,笑问:“我说的此一汝等之‘苦衷’,可说对了么?”

“剖心就不必了。”麴球从胡坐上站起,踱步到跪地四人的前,把他们亲手一一扶起,用善解人意的语气,和蔼地说,“我知你们的苦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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