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莘迩颔首，便就下令，中军敲起金鼓，召回了兰宝掌。

那三百余骑归阵，仍回去东侧排列。

四百个弩手，在二百甲士、盾牌手的护卫下，分成东西两，阵朝前，以方阵的队形，行到吕阵、姚阵的前。带队的军官一声令下，四百张弓弩齐齐张开，往此二阵中攒。

莘迩目不转睛地观看秦阵动静。

见那秦军东阵仍旧不，面对如雨的箭矢；其西阵的姚桃兵士，却比起刚才迎对陇骑的作势冲阵，稍微显了一混之态，不过这混并不严重，没多久即被姚桃弹压下去了。

很快，秦阵中了反击的箭矢。

好在此四百弩手，都是定西王都谷驻军中的善力士，乃定西军中的等锐，所用俱是弩，比对面秦兵多数的弓弩程都要远，因是秦阵的箭矢能够到他们那里的不多。到的那些，也都被盾牌挡住了。

莘迩凝神细瞧，两边对了多时，陇兵占着弩的优势，几无伤亡，而秦军的东西两阵都有兵士中箭，且不是一两个，只莘迩看到的，少说就有数十人；可是，秦军的两阵依旧稳。

如果说兰宝掌的任务，仅仅是“试虚实”，那此四百弩手的任务，则有两个。

一个，也是“试虚实”。

另一个，更为重要的，是“其阵脚”，或“诱其来攻”。

“其阵脚”者，阵脚，不是说阵有脚，此是个比喻，便如人之双脚，脚是人的基，双脚不稳，人就站不稳，同样的理，所谓“阵脚”，说的就是阵型的基。基如果了，那么阵自然也就好破了。放到当下来讲，便是倘若秦军的两阵，因为陇兵的弩而现局，比如士兵们为了躲避箭矢，离开自己被指定的作战位置，那么秦阵肯定就会变得哄哄一团，即等於是“阵脚”了。毋庸多言，这局面只要一现，当然就是陇兵大举攻的时候。

“诱其来攻”者，四百弩手，唯有两百甲士、盾牌护卫，如敌将急功短视，也许会以为有机可趁，很有可能便会遣兵来击。如是现这情况，莘迩早就备下了战的队，不仅可以接回那四百弩手，而且还有把握将阵来击之敌消灭。可以想见，在亲看到自己的战友惨败两阵之中后，敌军的士气定然顿时衰落，而反过来，我军的士气必然登时涨，这样，便即可趁机全军压上，攻破敌阵无非是时间问题而已了。

在兵没有代差、双方兵士的人数与战力相差不大的背景下，两军列阵相战，不是说彼此的主将一军令下达，敌我兵士便蜂拥而上，互相斗的，如果这样打，一来，和民间斗殴就无甚区别了，二来，任是孙武再世，吴起重生，也断然不敢保证能在此等的打一气中获取胜利。

说到底，战场锋，比的是双方士兵的斗志、比的是单兵素质，更比的是敌我将领对各自曲的组织能力。试虚实、阵脚、诱其攻，就是莘迩在组织层面上，对吕明、姚桃发起的试探和攻。

两次尝试，都宣告失败。

四百弓弩手的劲，没有能掉秦阵的阵脚，也没有能诱秦兵的攻。

无可奈何，莘迩只得再次传令，亦命他们还阵。

“看来，只有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