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不过，苟单的骑兵，也在陇兵的弓、弩下，现了少数的折损。

此三冲，既是为扰陇阵，也是为掩护齐禾的甲士。

齐禾带杀到，苟单引骑退到陇阵北的百余步外，於保存力的目的，疾驰改为了缓行，接着往陇阵箭之同时，担负起了为齐禾压阵、支援的作战任务，把战场给了齐禾。

齐禾壮，穿了两层厚甲，他与他所率的秦兵甲士都没有拿长兵刃，尽持短刃。

有持铁槌的，有持短斧的，还有拿铁连枷的。

在甲的保护下，此三百战士一往无前地冲向了陇阵的盾墙、槊林。

铁槌、短斧、铁连枷，都是克制盾牌的武。尤其铁槌、铁连枷这两纯粹的钝，打在盾牌上，使用者若是力气大的，没几下就能把支撑盾牌的盾牌手打得手臂酸麻，甚至盾牌碎裂。

齐禾便是力大之人，他冲锋在甲士们的最前，一手抓住邻近的槊锋，将之制住，一手挥动十来斤重的铁槌，到盾前，劈盖脸地朝下猛砸。

盾阵后其它的槊手，把长槊从盾牌间的隙中刺，却不能刺穿他的两层铠甲。

战场之上，兵法云之：“立尸之地”。此时此刻，非生即死，攻破了陇阵的盾墙，就有可能生，攻不破，或被陇兵杀掉，或撤回去后，被吕明事先已经说清的“退则斩”而杀，便只有死，齐禾血冲，这个时候，不喊叫两声，无法宣他兴奋、张的混合情绪，奈何他少读书，没甚慷慨激昂的壮烈之词可说，就每砸一下，呼喝大喊一声：“我去你娘的！”

那三百甲士的情绪与齐禾相近，在他的带动下，不约而同，也是纷纷地边战，边喝叫大骂。

齐禾等与陇兵的距离如此之近，他们尽带着兜鍪，看不到他们的鼻，然通过他们的叫骂，也可想象到他们现下狰狞的面容。这些秦军的甲士多为氐人、羌人，叫骂声中，倒是以戎语为主。然那守阵的陇兵，不少是来自陇州东南八郡的，东南八郡之地，是陇州境内戎人最多的地方，唐、戎杂居，他们都能听得懂戎语，——乃至陇兵之中，有的本就是东南八郡的戎人。听到齐禾等秦兵的叫骂声后，陇兵不甘示弱，便给以还击，不知是谁率先喊起，余下的随之呼应。

一时间，对面一句“去你娘的”，这边一句“你娘的”。

骂声与斗声杂，铁槌、短斧、铁连枷与盾牌、步槊等混战。

时有陇盾被破，后的陇兵上；或有秦兵倒地，而其他的死战不退。

战有多时，经将提醒，注意到陇阵东翼的骑兵队，起了尘土，像是陇骑要来参战，一旦被陇骑缠住，齐禾就将陷后无接应之境，苟单当机立断，不再等他们攻陇阵，便就下令，率那骑兵百余，先是慢行，继而加速，最后冲锋，加到了攻打陇阵的行列中。

苟单的骑兵一加战局，当面陇兵受到的压力立刻增。

……

莘阵中军。

便在那战方位的左近别阵中，有个姓陈的将校沉不住气，就派军吏赶去中军，请求莘迩，允许其阵分兵，援助战的阵列。

听到了这样的请求，向来城府沉，几乎从不动怒的莘迩，然发作，怒：“陈校尉亦宿将也，焉不知该何以战？自我阵么？告诉他，如敢擅动，斩！”

打发了那军吏回去，莘迩传令，命兰宝掌等必须在一刻钟内驰援到战的方位。

唐艾、郭庆、赵染、赵兴等从於其侧的诸人，无不屏息凝神，观望战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