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莘迩心一，视线迎向左氏，见她明媚的目光，就如夜的星光，投在自己的上。

这般大胆的姿态，莘迩此前只在左氏这里见过一两次。与之前那寥寥的一两次比较，左氏此时的神，却又有些不同。之前的大胆，总归是着羞涩，而这次的大胆，满是炽。

坐於初夏的堂中，门外的风带着馥郁的香，各的情绪就如那纷繁的香，顿时激於莘迩的怀，是心动？是惊？末了，莘迩确定了这情绪，是惊喜。

“千里。”

“明公？”

“你不么？”

“……有些。”

“太后千金之躯，我刚才却是忘了命人取冰驱，你去叫府吏找些冰块送来。”

莘迩节俭，除非特别炎的季节，他都不用冰块取凉，是以征虏将军府的堂中，的确是温度不低。左氏凉习惯了的，坐在堂中这么一会儿，早已是香汗淋漓。

唐艾连忙应：“是。”

唐艾去以后，莘迩、左氏相顾无言。

空气中，香与左氏的香混合成奇妙的味，动得莘迩砰砰直。

过了稍顷，似是察觉到了莘迩的异常，左氏的面颊再度绯红，略把帘垂下，没话找话似的，说：“将军，你方才说孙仆昨日建议对西域诸国增加赋税？”

“是啊，太后。”

“准备何时实行？”

“这件事目前还只是一个孙仆的建议，还在纸面上，未有形成的政策。等到筹议成熟的时候，臣会提前奏於太后，请太后斟酌考量，看是否可行的。”

左氏轻轻。

堂内又默然了会儿。

左氏站起来，说：“将军，我今日是为了两件事。一件，便是问问将军联江左，共伐虏秦、虏魏之事，现在行得怎样了，另一件，……”抿嘴一笑，不再说了。

莘迩问：“另一件是什么？”

左氏说：“另一件事嘛，我不能与你说，要与神说。”

“与神说？”

“是呀，神在家么？”

“一大早，她就约了几个朋友城猎去了。太后如要召她，我现在就派人就叫她回来。”

“不用了，我去你家等她。”

莘迩怔了下，说：“去臣家中？”

“我听说西域诸国的国主，驻军西域的隗斑、向逵等将，还有沙州的杜亚、北海的索恭等等，在你升以后，都给你送了重礼，其中不乏西域、柔然、鲜卑等各族的女，据闻俱有其长，无不擅歌能舞。我好奇的很，也正想去你家看上一看，她们究竟有怎样的异域情调，如何的能歌善舞。”左氏似笑非笑，说，“怎么？将军不迎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