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？”

奈何兰宝掌提了“莘公”，说朔方“关系到莘公的大计”，曹惠瞅了他两，心：“你话都这么说了，我能怎么说？我能说不行，不愿意么？我要是这么说了，待回到谷，莘公会怎么看我？我虽得骠骑，可莘公若是对我有了意见，我这富贵也就算是完了！”

故是，一番商量过后，第二天晚上，两家竟是就把婚事办了。
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
渡过黄河，在河东岸的临戎县休息了一天。

说结姻成婚的程序是很繁琐的，但一则两家贫穷，没那么多的讲究，二来，时下世，战争频繁，就是右姓冠族间的婚事，亦不乏一切从简的，称为“拜时婚”，“六礼悉舍”，新妇打扮完毕，以纱巾蒙面，至夫家后，由新郎亲自揭下，然后“拜舅姑”，也就是公公和婆婆，“便成妇”，亦即宣告已经成婚，——原本时空后世的“纱巾盖”之制，就是发源於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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顺利把家属们送到朔方，功劳已然到手，以曹惠的私心而论，他是不乐意留下来打仗的。

沿着贺兰山的西麓，北行二百余里，到了黄河西边的漠中，又行三百来里，终於到了黄河岸边。张韶已经派了自己帐下的长史和杨贺之在此，准备好了船只，接他们过河。

想那苟雄，是蒲秦有名的悍将，这仗打起来，不用说，必然难打，打赢还好，如是打输，说不得，命难保，纵使保住了命，逃回谷，朝中的责罚也是少不了的，好好的一份功劳，可能就会变成一场罪过，除非傻，才愿意留下来，主动掺和这场仗。

韦家的丁多，儿四个。两家既已成亲，理当互相扶持，韦家的小郎就先留在了陈家，给陈腊帮个手，接替了陈腊拖拉黄氏行路的活儿，让陈腊得以回到羊队，接着亲自心照料分给他家的那些羊之剩余。

“咱们家是女方，怎么能主动去找男方？你年纪轻轻的，真是什么都不懂！”

曹惠、兰宝掌的任务完成，他两人现在就可以返程，回谷去了。

——张韶的长史名叫朱法顺。朱，也是西域的一个唐人大姓；法顺，西域佛法昌盛，信佛者的比例远比陇州内地多，这位朱法顺，其家族便是一向信佛的，因其父给他起了这么个名字。

兰宝掌却与曹惠说：“路上便闻秦虏反攻朔方，适才听了杨参军、朱长史的介绍，虽没有五万步骑之众，也不是苟雄、杨满两人为主将，只苟雄一人为主将而已，但其所率之兵亦有万余。张将军的可战之卒现只有六千步骑，敌众我寡。朔方，关系到莘公未来的大计，断然不容有失。以我之见，咱俩先别回京师了，不如留将下来助张将军一臂之力！你以为如何？”

他一把握住兰宝掌的手，起脯，忠心溢於言表地说，“老兄所言，正是在下所想！你我想到一块儿去了！只是你我仅受命护送这些家属到朔方，莘公没有令咱们参战，你我要留下相助张将军，以在下愚见，最好还是派人回朝，把此事禀与莘公一番。”

门阀士族的婚姻，奢侈豪华，引人注目，穷苦百姓的婚事，简简单单，悄无声息。

一家三，谈谈说说，倒是减轻了路上的疲劳。

这天晚上，陈腊寻了个两家都认识的熟人，把意思与他说了，那人就到韦家休息的住地，传话过去。韦家的家长喜不已，上去到陈家住地，与黄氏商议两家结姻之事。

由朱法顺领着其中的大分，沿河向北，去河北岸的草场，给他们分草场、确定聚住区，并在等他们基本安顿下来后，再照家訾、丁、等条件，从他们中选择“府兵”的人选。

兰宝掌大喜

由杨贺之领着余下的分，向东去张韶现所在的朔方县。杨贺之领的这些，都是其在军中的父兄，已於前不久的朔方之战中阵亡，或者伤残，不能再上战场的。蒲秦而今正在反攻朔方，兵力张，所以这些前营家属的弟，过了“府兵拣选”这个程序，直接把他们算作了府兵，以补充兵源。这分的前营家属弟，共有千余人。

黄氏说：“你不能去。”

好夫婿，没想到你已有看中的了！”对黄氏说，“阿妹既然看中了韦家的小郎，今晚歇营，我就去找韦家聊聊！”

陈腊笑：“好，那我就找个人给韦家传话，叫他们今晚来找阿母谈！”

曹惠、兰宝掌把所带来的前营家属们，与朱法顺、杨贺之两人了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