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索地说：“末将遵令。”

一人问：“将军，末将请从将军绕后！”

说话的是兰宝掌。

兰宝掌是莘迩的亲信，明知绕后的风险比在朔方县要大，张韶自然是不会同意兰宝掌的请战，他说：“兰校尉可与我共守朔方县。”却因了兰宝掌的请战，想到了曹惠太营，擅长骑战，便笑与曹惠说，“曹校尉骑众，我定西之骁将也，大名我久闻之，校尉与将军同为太同僚，彼此相熟，就劳请校尉，亦与将军一绕后，可好？”

曹惠是曹斐的将，但曹斐的分量显然不如莘迩重。

曹惠应：“是。”

延曹而起，急切地问：“敢问将军，预备何时行此战策？”

张韶说：“君等如无异议，明天即可实行。”

赵兴等人都无异议。

杨贺之说：“苟雄自恃勇武，月来在与慕容鲜卑并州的守兵作战中，又屡战获胜，此勇而骄之将也，且朔方郡，是他前镇戍之地，他自以为地形熟悉，三者相合，将军以弱诱之，以下官估料，他十成十的绝对会悍然冒！将军此策，必能成功。”

因了此策，杨贺之对张韶的看法大为改观。

这次打朔方，张韶於用兵上中规中矩，虽无过错，也没什么的表现，唯一亮的是，在笼络下将士、得军心上，他很有一，但也仅此而已，却不意此人亦称得上有些智谋。——在杨贺之里，张韶的此个诱敌之策，也只能算是“有些智谋”。

就定下了明天即行此策。

……

次日，延曹、赵兴、曹惠各领选挑来的本骑，甲骑、轻骑，总计两千余，加上甲骑的从骑，三千，以延曹为主将，悄然营，往东南边而去。

这天晚些时候，张韶下给赵染、李亮的军令送到了河县，两人亦开始计行事。却那赵孤塗遣到河报讯的那小，被赵染严刑拷打过后，吐实情，印证了张的猜测，赵孤塗的确是受拓跋倍斤的指使，派了此小给赵染报讯。此且不说。

延曹等了朔方县，往南到漠中，东行至下午，纵於队最前的延曹忽然驻。

他一停下来，队也就都停下来了。

行在队中的赵兴、后的曹惠不知发生了何事，连忙赶上来。

越过停顿漠上的延曹的数百太甲骑、近千甲骑从骑，赵兴、曹惠到了延曹的近，抬见他坐在大的白上，左手着腰间的佩剑，右手在挠脸，时而举目上观，时而放目远眺，一副思的样。

赵兴问：“将军，是斥候在前边发现了敌情么？”

延曹摇了摇，说：“没有。”

曹惠说：“没有？正行着军，你怎么突然停下了？”

延曹说：“你俩别说话！”

赵兴、曹惠不知他葫芦里在卖什么药，只好都闭嘴不吭，陪着他於烈日下的漠中发呆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延曹从沉思的状态来，满意的神态。

曹惠说：“老，你搞什么名堂？”

延曹说：“奉令兵，绕於虏后，行此大漠之上，将起灭虏之战！我心有所，故赋诗一首。”

曹惠、赵兴面面相觑。

赵兴说：“将军赋得何诗？在下敢请恭闻。”

延曹说：“你俩听好了！”大声，“漠上日大，红旗白从。斩得苟雄，大王赏酒！”罢，得意地看赵兴两人，问：“此诗如何？‘红旗白从’，我得意之笔也！大漠黄沙，烈日悬，红、白彩相映，何其壮观！我此诗中的豪情，你俩会到了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