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少年伏地应：“是，愿为大人效死！”

曼柏在西，沙南在东。

季和也不问这少年的姓名，令且渠元光把给了这少年一匹，叫他骑上，当兜，引着诸人向东，回苟雄及其帐下的秦兵驻地而去。路上，季和把那少年唤到边，果如元光猜料，一路上都在细问这少年张韶杀戮虎泽胡人诸的详情。

季和和颜悦地说：“好叫你知，我姓季，是大秦尚书令孟公府中的佐吏。朔方本我大秦之土，这个你是知的吧？定西借我大秦征伐虏魏之机，悍然窃夺，今我大秦骁骑将军率步骑万余，专来讨伐。此用人之际也，你且好好地跟着我，待打完了仗，我给你请赏。”

那少年家里的人都死完了，虎泽的诸胡人也几无存留，其家及虎泽诸胡人的羊亦悉被张韶抢走，他一个人在虎泽是生存不下去的，对季和的收留当然不会不愿，爬起来，拿住刀，跟着且渠元光到季和前，下拜说：“小胡的命，从今就是大人的了！”

季和的目的正是在此。

“季大人与他争执几日，老苟执意不听季大人的良见，且以官位来压季大人。季大人没有办法，遂带着我等来此虎泽，托言勘察地形，然以我察言观的揣料，他似实是为寻些虎泽胡的幸存者，细问张韶侵屠虎泽时的情况，以掌握、了解张韶的战力，然后好再对老苟行劝阻。我等在虎泽转了多半天了，到都是尸首，放火烧过后的帐篷、草地，这胡儿是季大人和我等遇到的仅存活人，季大人带他回去，想来必就是为了此一目的吧！”

苟雄为王后苟氏的兄长，地位尊贵，便是孟朗，也不在苟雄中，况乎且渠元光这个降胡？更不被苟雄看在里。故而，因定西，了解定西虚实这个缘由，被孟朗特地从蒲獾孙那里调来，把之和季和一起，派的苟雄军中，亦於此次反攻朔方的战中，给苟雄个参佐、幕僚之后，且渠元光是数被苟雄侮辱，对苟雄，他记恨，当面不敢忤逆，心里，只要想到苟雄，左一个“狗东西”，又一个“老苟”，那则却自是必不可少的了。

这两县现下都有秦兵驻扎，苟雄的帅帐目前在沙南，距虎泽将近二百里。

朔方的胡人大多是铁弗匈或匈遗各，但这胡人少年说的不是匈语，是鲜卑话。不过，季和知，幽州久为慕容氏占据，那里的鲜卑人很多，故此对这从幽州迁来此地的少年是鲜卑人，却并不觉得奇怪，——虎泽诸胡能与拓跋氏结亲，很大的缘故大概也是因此。

“小胡不知。”

路上走了两天，季和等到了沙南的军营。

且渠元光倒是聪明伶俐，猜中了季和带此胡人少年回去的缘故。

季和懂些鲜卑语言，就也用鲜卑话，问他说：“你知我是谁么？”

与苟雄对待且渠元光的态度截然相反，季和对他还不错。从投到蒲秦至今，且渠元光一因手下无人，二因貌丑，三来也是因他好说大话，不为人喜，由而少有过舒心的日，侮辱过他的何止苟雄一人，蒲秦的那些骄兵悍将，瞧不起他的大有人才，日常军营中，时有以戏耍他为乐的秦军将校，凡有酒宴，他多是端酒伺候的角，对他的好的人屈指可数，他舍弃弟弟、拼命救下的蒲獾孙是一个，季和是一个。恰因了对他好的人太少，他对季和十分的激涕零，所以在他适才的那番心想中，季和的待遇与苟雄也是截然相反，被他尊为“大人”。

”

且渠元光把季和的佩刀给了那少年，与那少年说了季和的话。

他猜测季和的心思，想，“是了，老苟那狗东西与季大人意见不合，这次反攻朔方，季大人的意思是此会犯朔方的定西兵，虽非莘阿瓜亲率，然张韶、张诸人，俱莘阿瓜的得用之徒，莘阿瓜定会有授策与之，故需得谨慎用兵，不可大意，老苟自恃骁勇，不把季大人的意见当回事，却一意急求与张韶决战。

来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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