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苟雄的军令，已经好了备战，没多耽误，也只留下了数百羸弱守营，其余的便与苟雄合兵一，共往西边的河县去。两支队合拢，共八千余步骑，骑兵三千，步卒近六千人，三千骑兵里，甲骑八百多，轻骑两千。

曼柏地界，西行三四十里，从一片小漠区的南端经过，转往西北方向，顺着汇虎泽的那条河行六十里，到达了虎泽。苟雄本想着在这里休整一天，结果一看，虎泽周围的草场上，遍是死掉的虎泽诸胡牧民的尸首，蝇蛆滋生，臭气冲天，却是半刻都无法多待，只好放弃了早先的打算，带着队继续西北而行，又走四十多里，到了黄河南岸。

到至此，离河县就很近了，只有百里上下的路程。

季和建议说：“我军由沙南至此，行程三百余里，一路上，虽是碰到的零散牧民，将军都把之杀了，但我军八千余众，行军的声势不能说小，消息难免走漏。赵染兄弟在朔方匈胡中略有威望，不能排除会有胡牧去给他们报讯，河县中可能已经有备。不如在这里休整两日，同时分遣斥候去河、河北岸打探，探查一下河的赵染、李亮和河北岸的拓跋兵，有无异动，然后再作战的计较不迟。”

苟雄听从了他的这个意见，就传下令去，全军休整两天，遣斥候去河、河北岸探查。

去河北岸的斥候迟迟未归，去河的斥候於次日下午归来。

能被选为斥候的，悉是军中的卒，去河的这队斥候，带队的是个羌人，自羌人的慈利，“慈利”是唐译的戎话，意为“獐”，其因善狩猎，在山地上行走如獐轻捷矫健而得此名，从他的族名即可看，这人手不凡，诚然军中骁锐，兼且机灵，向得苟雄的心。

他禀报苟雄，说：“将军，大喜！”

“怎样个大喜？”

这斥候喜喜地说：“河县守备松弛，小人等到时，见那城门开，城上守兵寥寥，歪七八扭的，毫无样，至有呼呼大睡的。小人等虽不能摸城，但在城外抓住了两个县内的住民，拷问得知，赵染、李亮两个，在县中是日夜饮酒，对我军之到，是半没有警戒！”

既然“守备松弛”，为何“不能摸城”？原因很简单，戎人的两大组成，羌人和氐人皆蓄发，或散披，或梳成辫绕髻於脑后，匈人则髡小辫，剃光，绕结小辫下垂，朔方郡没有戎人定居，胡人主要是匈人，两边的发饰截然不类，故是无法伪装城。

苟雄很信任这个斥候，闻言喜顾季和，说：“老季，你听听，还阻我兵么？”问那斥候，说，“你可与勿乞田，廉崇见到了么？”

勿乞田、廉崇，便是苟雄用之留守朔方郡的诸吏中，未被张韶杀掉的其中二人，他两人现下都在河，之前给苟雄密报张韶的军情几人里，就有他两人。

那斥候答：“因为不能城，没能见到他两人。”

苟雄说：“没见到么？那也无妨！闻我大军到日，他两人一定会想办法我内应的！”见季和满大汗的，一个劲摇扇，半晌不言语，问他，说，“老季，你嘛不吭声？”笑，“是因闻河守备松弛，我一鼓可夺，故此追悔前阻我兵，无话可言了么？”

季和摇扇说：“将军，有一不可不虑。”

“哪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