苟雄是苟后的兄长，大王素信用者也，我若不答应他的索兵要求，万一他背后谗，吾命忧矣！”

想到这里，他被迫，“将军如能因此稍减悲情，下官欣然乐意！”

苟雄大喜，：“老杨，一言为定！”

“一言为定。”

“何时给我？”

杨满如吃黄连，装作痛快，答：“随时都行。”

苟雄当即与左右将校：“随我去杨太守营中赴宴，明天我就把这些上郡兵分拨给你们。”

诸将校喜应诺。

苟雄嘴角带笑地顾看季和，他没有言语，可季和明白他的意思，是在告诉自己，这就是他弥补兵不足的劣势，从杨满那里抢下攻克晋功劳的妙计。

杨满陪同苟雄营，到了将帐，恭请苟雄、季和等先。

张牡拽住了他的衣角，把他拉到一边，怒形於地：“明公！骁骑夺明公曲，一下把明公曲要走了大半，真是可恶！太过分了！将军怎么就答应他了？而且明公，上郡兵给了骁骑，这晋城，明公还怎么打下？此份大功，岂不是也平白让给了他？”

张牡是杨满的心腹，杨满不瞒他，叫他的小字，苦涩地：“猪儿，姚国与我通书信的事，你是知的。大王所以未治罪於我，是因上郡东邻并州，我久牧此郡，得民心士望，大王担心杀我，会引起变，致使慕容鲜卑借机侵故也。而今大王一路凯歌，邺县十之八九会被大王打下，邺县既下，慕容氏的魏地就半为大王所得，上郡也就没了外敌，猪儿，你大王到那个时候，还会再怕上郡生么？我的命本已危矣！今日若再违了苟将军的索兵之求，得罪於他，他一旦再给大王上谗言，大王必杀我无疑！是以我无可奈何，只好许之。”

张牡忿忿难平，：“败军之将，还有脸面向明公索兵！骁骑欺人太甚！”

杨满咽下苦，：“莫再了，随我帐，给苟将军端上几杯酒，盼来日大王果追究治我罪时，他能为我两句好话罢！”

杨满趁苟雄大败的机会，来打晋，倒非纯是为了争功，更大的缘故，正是因担心蒲茂秋后算账，所以迫切地想要得到一份大功，以权且算是“罪立功”，望可以由此保住命，却是没有料到，苟雄不但随即接踵而至，并一见面就要走了他大半的兵，但就像他对苟雄的，“事已至此”，他也没有别的办法，苦涩再多，自己咽下，还得颜笑，把苟雄陪好。

杨满、张牡到帐中。

一抬，看到苟雄大模大样地已是坐在了主位。

杨满住怒不可抑的张牡，甘愿地坐到了苟雄的下手。

苟雄拍着案几，：“老杨，你的醇酒、你的歌舞呢？”

杨满赔笑答：“将军稍候，醇酒、歌舞上就到。”

披着半透明罗纱的营，捧着酒、佳肴，鱼贯帐，奉与苟雄、杨满、季和、且渠元光、张牡等人。乐工罗列帐下，歌舞伎们枝招展地就位，歌姬展，舞女献舞。

歌姬有戎女，有鲜卑女，也有唐女，无论族，唱的都是戎人的歌谣，伴奏所用的，俱为戎人的传统乐，横笛、琵琶、角之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