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镇纸放在“渭”的南边，与“南安郡”隔渭相对，说，“这是陇西等秦州三郡”。

莘迩看了，呼堂外的侍吏，令：“取地图来。”

他蘸着自己碗中的，於案上画了一大致东西走向的线，抬起，指着这线，对莘迩说：“这是渭。”把羊髦的木碗放在“渭”的北边，说，“这是南安郡。”

遵明公之令，都在其本地行了募兵，现在此数郡、县的兵数量共有万五千余人，除掉必须的镇守各要地之留守队，可以调动使用的步骑兵，约可得四千之众。”

唐艾下榻，将羊髦案上木碗中的泼去，把碗放到自己的案上，又到莘迩案前，不告而取地拿了一个砚台和一个镇纸，亦置於自己案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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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艾说：“明公言之甚是。以艾估算，要想打下南安等郡，四千步骑肯定不足，少说也得有两万步骑才行。”

虽有半数是现征而来的，“民兵”质的队，但在胡人通行的族兵制下，胡人本是“兵民合一”，如当张韶、苟雄激战於朔方之际，迅速集结在朔方黄河北岸、观望形势、寻找得利机会的那数千拓跋骑兵，就主要是迁到黄河北岸的代北胡牧，又如杨满、苟雄等蒲秦大将帐下的兵，其主也都各是他们本族的勇士，故此，这半数的“民兵”队，战斗力虽因缺乏常规的日常练、以及军械方面不够好之故，固不能与蒲秦的锐相比，可实也不差。

莘迩说：“蒲秦与我秦州接壤的南安、天、略三郡，现有蒲秦守兵两万上下。千里，莫说我秦州、汉中等地可机动使用的兵只有四千，便是两万，也不足以攻南安等郡啊。”

唐艾接住，找到地图上的秦州三郡位置，拿剑指住，说：“明公，朔方郡、秦州南北呼应，胁关中腹心，此两地对蒲茂来说，俱是断不能容久在我定西手中的。

很快，地图拿到，铺开在地。

羊髦闻得莘迩此言，转视唐艾，见他呆了一呆，不觉莞尔一笑。

手指沿“渭”往东边划动，接连了三下，说，“这分别是扶风、始平和咸郡。”

莘迩撩衣下榻，到地图近，笑与唐艾说：“千里，你说吧。”

把自己的碗，连带摘下的香，放在“陇西”、“南安”郡的东边，碗在“渭”南岸，较为靠西，香在“渭”北岸，较为靠东，说，“这是天、略二郡。”

两个黑的木碗，一个灰的砚台，一个青的石质镇纸，一个锦布香，一条线，把秦州及其周边的敌我情势形象地展现於了黑底描红的矮案上。

唐艾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中，却是忘了莘迩府中岂会无有地图？白费了半天功夫。 [page]

把砚台放在“陇西”、“南安”郡的西边，说，“这是我东南八郡。”

“秦州等地可四千兵，尚有一万六千的缺，怎生解决？”

尤其是在有城池为依仗，不需要他们城野战，只要他们凭城守御的情况下，他们更是不容小觑。——不过话说回来，所谓“十则围之”，於敌固守防御之时，攻的一方往往需要更多的兵力，才能够有取胜的把握，然却也正是因了南安三郡的蒲秦守卒约有半数不是他们的正规军，所以，莘迩才会说“便是两万，也不足以攻南安等郡”，如果这两万蒲秦守卒俱是现正围攻邺县的那等蒲秦正规军，就不是“两万不足”了，三万、四万也不一定够。

南安三郡的蒲秦守兵，原本是没有两万这么多的，蒲茂在率关，攻魏之前，顾虑到定西也许会趁机攻袭南安等郡，於是，专门加了这三个郡的军事防御力量。不过，这两万守兵，并不都是蒲秦的“正规军”，其中约有半数，是从南安等各郡的氐、羌诸中现征而来的。

莘迩取下放置於墙角兰锜上的佩剑，递给他。

唐艾嘿然，倒无尴尬之，遂翩然步至图前，说：“借明公佩剑一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