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倍斤摸着胡，哈哈大笑，说：“先生说得不错！我当然得送他些民，不能让他一人还朔方。我送他牧千落，先生以为少否？”

一声大笑传到倍斤的耳中，看去，是杨贺之。

质的，如金宴荔已死，朔方亦归了定西，赵孤塗实是没有必要继续待在我代北了。大率何不把他遣还朔方？”

“朔方河北西安等县的草场上，被大率徙至的各胡落现已有数千，并有叱罗地八百骑，赵孤塗回到朔方后，一旦朔方有事，我河北之骑、民随时可以响应。五百帐已足够了。”

拓跋倍斤不理野的这句反问，自自地往下说：“野，上次也是你，代表定西来的我代北，咱两边订立盟约的时候，约中可是写得清清楚楚，本王助你定西攻下朔方郡，朔方河南的县邑归你定西，河北的草场则归本王！现下西安以西的河北草场，你们却攥着不放，还往那里迁徙了数千的陇州唐儿，我听说你们还在那里设了个什么‘郎将府’？

孙冕说：“大率，太多了，五百帐足矣。”

“……野，本王尝闻孙先生说，唐人有句话：言而无信，不知其可，你定西不守信诺，算不算‘不知其可’？叫本王以后还怎么相信你们？你怎么有脸，再来盛乐与本王订立新约？”

拓跋倍斤立刻明白了孙冕的意思，说：“先生是建议我，用赵孤塗来挑起朔方的内？”

秃发野坐於胡坐之上，双垂地，手膝上，轩昂地说：“草原上有句谚语：‘孔雀看自己的翎，英雄看自己的行迹’。大率，到底是谁毁约在先，大率想必是心知肚明的。大率何时把西安等县还给我定西，我定西何时就把西安以西的草场送给大率。”

“你笑什么？”

秃发野痛快承认，说：“大率所言，正野等金来之意。大率，这份盟约，大率如愿与我定西签下，我定西固可就此全力备战秦州，大率亦可就此全力用兵幽、并了，此是为一举两得，用莘公的话讲，这叫‘双赢’。敢问大率意下何如？”

如此一来，朔方即使有张韶坐镇，形势亦将会大有利於代北。

孙冕笑而不语。

“不怎么说，赵孤塗是我代北的外孙，而且还是赵宴荔生前最的儿，遣还他时，总不能让他孤上路，冷冷落落的，太不好看，大率可送些民与之，陪他一起回去朔方。”

回想至此，拓跋倍斤放下地图，装作不重视的样，把之扔与了刘谦，看向秃发野，沉了会儿，开说：“莘公的这份礼，本王收下了。唯是野，你们适才说，你们这次来我代北，是遵你定西大王令旨，是为襄助我而来的，野，咱们鲜卑男，讲话不拐弯抹角，你金次又来我代北，恐怕不单只是为‘襄助我’，更多的是，是为了能使你定西全力守御秦州，故和我再订一份井不犯河的盟约吧？”

秃发野直言说：“河北草场为何不给大率，大率心里没数么？”

一落即一家，一家住一帐，所以称一落，平均下来，一帐五，千帐就是五千胡牧，一帐一兵，就是千骑。赵染而金手下直辖的铁弗匈民也不过才数千帐，拥骑不到三千罢了。

“新约签不签的先不说。本王想问问，莘公许给我的河北草场，你们何时给我？”

拓跋倍斤中凶残的光芒，寒森森地说：“你定西如不把那片草场给我，也不要，本王金日令下，叱罗地明天就能率我西安的铁骑五千席卷而西，本王、自取之！”

殿到现在，你来我往，锋数合，总算是说到了正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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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贺之文弱之中，透洒英豪之气，说：“不瞒大率，大率帐下虽号称控弦十万，勇将如云，而我定西所重者，仅贺兰大人一人耳。大率如遣叱罗西犯我土，恐已得之东草场也将失矣！”

叱罗地是拓跋的一员猛将，自乌桓叱罗，贺兰延年於月前被拓跋倍斤调去了代北的东地区后，叱罗地接了代北在朔方河北地区的防务事宜。 [page]

“五百帐么？”

赵孤塗是赵宴荔生前最的儿，他的这个份，再加上拓跋暗中的支持，如果把他放回朔方后，可以想见，他一定是能够得到铁弗匈、及朔方土著各胡的不少人心的，而反观现在朔方，协助张韶守境的赵染，尽是赵宴荔现存诸嫡中年岁最大的一个，勇武之名也最响，但格轻率鲁莽，为了能够继承铁弗大率之职，与其弟赵兴已是不和，那么在赵孤塗回到朔方、得到分朔方胡的拥护后，他与赵孤塗必定就会发生冲突。

“遣还朔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