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放在下来说，氾丹说的也有理。

包税法有利有弊，弊端在於给法外横取打开了方便之门，利在於国家节约了设置征税机关的费用，同时又得到了应得的税收。利弊相较，从商贾的负担方面讲，却实是弊大於利。

莘迩斟酌多时，心中想：“为了短期的利益，给商造成长期的负担，此乃饮鸩止渴，断不可取；且我方明、后两年就着手解决门阀、大士族、豪隐占国家编、与国争民的问题，当此之时，若行此包税制，能有钱包下某‘市’全年商税的，必是当地的豪无异，这反是在增他们的势力，大不利於我收回他们所占之编齐民的意图。此制不可大举推行！”

一是唐人政权惯用的，即向市中买卖双方俱皆征税。一是胡人政权有时会用的，即对每个市场的人，不易与否，俱收税，名曰“市门税”或“市税”。

第三个内容，不必多说了。“市侩”是拉拢买卖、从中行剥削为业的人，说好听，便是市场换经纪人，为了利益，他们中的一些人就会欺哄卖家、或者买家的不好行为。对这一，需要禁止。“於市中置铜斗铁尺，悬砣市门”，这是莘迩的“发明”，——事实上，即使无有莘迩来发明这些东西，在莘迩原本的时空中，这些东西也都是不久后就现的了。

而氾丹转述的苏清建议的此之征商业税的新法，正就是莘迩原本时空中，直到南朝齐梁之际才现，后至元朝时期登峰造极的包税法。 [page]

氾丹说：“西海郡互市之设的一个目的，是为了弥补西海郡驻兵所需军费的损耗，而军费的支，朝廷不是日、月拨下的，那么就不好依国中诸市商税的惯用征收之法，来对互市的商贾行征税。苏清建议，可由朝廷派人，测算此互市每年可收商税之足额，由自愿的商贾，或一人，或多人联合，先把此税收之总额付於朝中，然后，再由此一人、或此多人之商贾向市中的商贩征收每笔买卖的税钱，征得多也好，少也罢，收盈亏都由其自己负责。”

氾丹一脸“我以为你要说什么，搞了半天是这些”的表情，说：“明公说的这几，下官都已考虑到了，并且把之也都已经写了与柔然定的互市章程里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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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下商业税的征收主要有两方法。

“是何建议？”

把可军用的南方资，像“弓杆腊漆”之类，卖给蒲秦，故此，严禁军事类的商品售卖，这是题中应有之义。

“是么？朱石，君真我定西之大才也，是我多虑了。”

——苏清，即氾丹之前的那个主簿，现在中台礼任职。这回使，氾丹把他带上了。

“除掉这几，从下官使柔然的苏清，提了一个关於征税方面的建议，下官也把之定了章程。”

说到这里，氾丹顿了下，接着说，“我朝金年先取朔方，继取南安，朝廷军费的整支很大，明年复或将与秦虏战於秦州，这又将会需要一笔极大的军费开支，照苏清此议实行的话，下官愚见，提前征收到的西海互市商税的这笔收，亦能在朝廷明年的军费收支这厢稍有裨益，……如把此新税制推向我定西全国，於金年冬末、明年初，执行完毕，明公，对我定西明年的备战秦州，就更有裨益了！”

莘迩端起茶碗喝了，心：“我读书少，但老氾说的此征税新法，岂不就是包税制么？”

如果照惯用的征税之法，依每笔贸易的易额征税，一天征到一、一天征到一，非得半年三月，积攒到一定的数目才能整使用，那么在短时期内，的确是对定西朝廷的财政支不会有什么大的补益，而如果一次地把全年的商税提前收到，那不是对西海郡明年的军费拨给，还是对明年天与蒲秦几乎肯定会爆发的大战则都是会很有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