趣，昨晚亦没与你拉呱够，勤，你车来，咱俩再好好的畅叙则个！”

魏咸昨晚就回来了，听到唐艾此话，见赵勉将要上车，立刻挡在前，说：“敢请参军把佩剑给我。”

唐艾面现不乐，呼魏咸的小字，说：“药王，你这是什么？”

“督君，这是莘公给末将的命令。莘公严令末将，无论是谁，都不许佩剑持刃近督君左右。”

“勤是我的参军，且是我的州里人，与我关系远非常人可比，他还能伤我不成？你何必这般认真？再则说了，他那佩剑，是我赠给他的，那剑鞘里是个什么东西，你不知么？一柄木剑罢了！”

魏咸板着脸，说：“督君，别的事，末将都听督君的，唯独此事，是莘公的严令，末将不能听从督君。”伸手，与赵勉说，“劳参军把佩剑给我。”

赵勉摘下佩剑，给了魏咸，魏咸捎手把他蹀躞带上的短匕也取了下来，这才放他登车。

唐艾摇着羽扇，一脸的无可奈何，说：“勤，你与药王初识，还不知他的。他就是这么个刻板的人。莘公把他给我前，他是莘公府上的门下督，每当他值守之日，无有莘公的回令，就连中台的麴令、中的内宦，就连我，也不得莘公府的府门半步！

“不要理他了，你快来坐下。我家迁到陇州已经数代，家乡如今是个什么样，除偶尔有些耳闻，我几乎一概不知，你细细地给我说说，现在的冀州与旧年尚未王土时都有何不同了！”

赵勉应诺，上到车里。

帘幕落下，车继续前行。魏咸策，地从在车门这侧，支起耳朵，时刻关注车内的动静。时而赵勉的话语，时而唐艾的笑声，不时地从车中传。晴空万里，寒风扑面，一车，十余从骑，沿着黑黄的官，在萧瑟的边树木、田野间，朝西北而行。

行到下午，过了赤亭，到了一个村落。

与其说是村落，不如说是小的坞。坞周边是农田，引来的河环绕坞四面，在其西边有座吊桥。车停在了吊桥外。魏咸勒住，朝车厢内大声禀：“督君，到了。”

一路上没有停下的说话、笑声，随着魏咸的这句话停了下来。

很快，车帘打开，唐艾探了，往吊桥、坞看了两看，说：“这里么？”

“是的，督君。”

坞有门，正对着吊桥，门开着，一些羌、唐百姓挑担、挟柴的其中。

唐艾由车中下来，与随从下车的赵勉和从骑们说：“你们在这里等我。”只带了魏咸，径过吊桥，向坞门步行过去。

赵勉不是石萍的故将，他在南安驻扎的时间比石萍还长，很熟悉南安的郡县乡里，知此坞，知坞中住的俱是本村的乡民，有羌人，也有唐人，唐人以两个姓为主，一为庄姓，一为杞姓，但他不知唐艾来这里是为了什么，——唐艾风倜傥，与人言，虽不像莘迩，能使人如坐风，可他的随意自然，亦能使人轻松，故赵勉尽是个忠谨的生，与唐艾聊了这么大半天，亦不禁地心情放松，当下忍不住问：“督君来此，是为何事？”

从骑中，一个督府的吏员笑：“督君来此，是说媒来了。”

“说媒？”

督府的这吏员就把杞通的事，略作叙讲，说与了赵勉知晓，末了说：“昨天督君对杞通说，今天他会来给她说一门好亲事。督君，信人也，向来言必诺，所以今天就专程来了。”

“这位杞通，真是个奇女。”

“督君也是这么评价的。”

“却不知督君会给她介绍何人为婿？”

“督君没有说，这吾等就不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