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城中，没去郡府，直接到了州府。

从语气听来，赵勉很动，这话应是他的真心话。

“很合适，你看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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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麴章上了坐车，唐艾的车先行，魏咸、赵勉等从卫左右，麴章的车和从侍随后，数十车、骑还城而去。

“曹都尉”，便是南安都尉曹惠。

唐艾笑：“哪里来的‘降人待罪’？方今战，四海不宁，昔附秦虏，你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嘛，你我州里人，我一见你，就觉如故，这等见外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！”又说，“再则，你说你‘寸功未立’，这话也不对，只你窃来秦广宗的亲笔，此即大功一件。”

麴章生谨慎，确定了这密旨自己可以看，乃才恭恭敬敬地把令旨捧在手上，勾观阅。

也难怪如此。

“是。使君，秦虏竟是果然要攻我秦州了？”

唐艾、麴章两人自到

拇指上还带着个玉制扳指，只从这几个特看，分明是个武士，他穿的也是将军的袍服，带着武冠，腰携佩剑，那剑沉沉下坠，明显鞘内不是木剑，而是真剑，唐艾却呼他“府君”，此人不是别人，正乃陇西郡的新太守，且挂着四品奋武将军衔的麴章。

“好了，不必多说了。”唐艾登车中，探来，对候在外的麴章说，“府君，你别愣着了，快些上车吧，咱们现在就回城。”

“魏咸、赵勉诸卿，皆我亲信，无须避让，府君，你想说什么，只请说。”

赵勉半弯着腰，低着，唐艾等看不到他的表情，只闻他停了稍顷，说：“勉降人待罪之，蒙使君不弃，却不仅得使君信用，并屡受使君赏赐，而勉至今寸功未为使君立，勉实惭愧，觉愧对使君的厚！”

麴章应：“是。”

赵勉弯腰下揖，埋，说：“勉、勉……”

唐艾再次望了下周边农田上忙碌的农人们，说：“不怎样，府君，咱们都要竭尽全力，把秦虏挡住啊，不然必定就会误了今年的耕，缴不上国家的赋税事小，郡中、州中百姓今年的粮无着落，却是事大。”行到车门边，魏咸、赵勉等过来扶他上车。

“下一趟乡，巡查农耕，衣、履要都净净的，怎能显我勤政亲民？反搞得我好像装模作样似的。勤，你这一脚泥溅得好！非但无罪，并且有功！”唐艾丝毫不以袍上沾到了泥为意，一边与赵勉笑言，一边瞅了瞅他的羊绔和短腰靴，接着说，“却是脏了你的靴、绔。曹都尉前些时猎，打到了鹿，了两双鹿靴，送我了一双，……他呀，这就叫都不会拍，何尝见我穿过戎装？这鹿靴我是穿不上的。等回到城，我就转送於你。”

……

赵勉一个没注意，踩了个车旁的泥坑，泥四溅，不但把他的羊绔顿给染脏，唐艾的袍下摆也被溅上了些许的泥渍。赵勉慌忙请罪，说：“下官失礼，敢请使君责罚。”

麴章应诺。

却赵勉自归到唐艾手下以来，唐艾对他诚然是十分厚待，赏赐不断，——赏赐给赵勉的东西，论值钱与否的话，倒没多少特别值钱的事，多是日常所用的，比如蹀躞带、衣帽、鞍之类，或者一些、酒，可话说回来，亦正是因不怎么值钱，是日常所用之，却才能显唐艾是真的没有把赵勉当外人，是把他当自己人、州里人、老乡，是诚心对待的。

而且最重要的是，除了赏赐以外，唐艾还多次邀请赵勉去他家中吃饭，并以“此我州里人”为名，唤他新婚的妻杞通来陪客。妻妾不相避，这已不是寻常的相待之谊了。 [page]

麴章接住令旨，迟疑说：“这是朝廷下给督君的密旨，下官看，合适么？”

不多时看完，他抬起来，中透了惊疑，说：“使君，……”角瞥到了侍从於唐艾坐车近的魏咸、赵勉几人，赶的将险些的话，给辛苦地咽了下去，言又止的样。

“令旨命你我早预备，府君，咱们这就回城，商议此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