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他连灭蜀此战都没有参加。

那么说了，既然如此，则这程功，又是何德何能，能够在蜀灭之后，任掌梁州的呢？

这得从程功的来来说起，较以桓蒙、周安、萧尊儒等这些不是否寓士，但至少都是生长於江左的这些本地人而言之，程功的经历有传奇的意味，他是从慕容魏国南奔到江左的。

三十多年前，江左组织过一次北伐，照例因为担心北伐成功会造就权臣、影响到本族权力的朝廷阀族重臣之掣肘而失败了，这次失败没什么可说的，唯一可提的，是在这次失败中，时在军中为将的唐国宗室程撤退不利，被魏军给俘虏了。

这个程功，就自称是程之。

程功逃回江左后，自言说程功因心念故国，而被慕容氏杀害了，他是程功在魏国娶妻生下的儿，他虽然长在胡，却亦心念大唐，因是千辛万苦，而乃潜逃还国。尽大概是因其母为鲜卑人的缘故，程功肤白皙，鼻梁较，须发略黄，可观其相貌，的确与唐国皇族程氏是有相像地方的，并且他对自己这一支的传承也说得很细，唐室因就信了他的话，授任以官。

得以仕江左之后，凭其在魏国练就的众骑之能，靠着自己的勇武，程功渐得重用，后来竟是任了梁州刺史。所谓“蜀”，是古国，蜀是古蜀国，蜀地其实是分地、蜀地这两块地方的，古蜀国之地，即今之益州，古国之地，即今之梁州。

程功就任梁州刺史时候，梁州还在蜀地李氏的掌控下，故他的这个“梁州刺史”，当时实是“侨州”刺史，没有什么领的地盘的，就像江左的幽州、兖州、青州等侨州，包括之前的益州一样，也是只有个名而已，但随后，桓蒙灭了蜀李，收复了除掉汉中郡、秦德三县之外的其余蜀地，益州、梁州重新成为了实州，於是程功就与周安一，分别迁治梁、益，从一个侨州刺史，摇一变，当上了真正的实权刺史，且刺史前还有将军号，不折不扣的封疆大臣，断非是只任刺史而未加将军号的“单车刺史”。

——据他南奔还唐，至此才不过十来年光景。

梁州的州治，本是在汉中，即现下洛郡府所在的南郑县，但如今汉中在定西手里，所以程功就把他的州府放到了邻汉中的西郡。

程功名为唐家宗室，生在慕容魏国，成长在慕容魏国，他人生的青少年时期，日常接的都是鲜卑等胡，这不可避免地会对他的格、作风造成大的影响，直白说，如果他确是程之，他虽可算唐人、鲜卑人的混血，但与其说他是个唐人，不如说他是个鲜卑人，有那红他仕途顺畅的，私下便辱他是“鲜卑”，其人勇则勇矣，至能於上左右，可掌权治政，却甚凶，——比起周安，他倒不怎么贪财，可残忍好杀，治梁州以来，州中大吏治中、别驾以下，州中大姓郡县豪右之类，只要言语忤逆他的意，即坐斩其首，或者他亲引弓，把之死，因是治州未久，已把州内搞得民怨沸腾。

这也就使得西等郡那些得罪了他的豪和受不了他的暴政，为了求得活路的百姓，许多都逃了本地，西郡与汉中郡接壤，就有一些这样的豪、百姓奔逃了汉中。

毕竟比之程功的治州，洛的治郡还是称得上清明的。

民就是民力，民力就是当今国家最大的财富，这些百姓，洛原本是不想还给程功的，接到程功讨要百姓的来檄已有旬日了，洛一直没有予以理会，可秦州战事将起，於大局为重，这百姓只能还给他了。

地方长吏每年招徕到的民数量，是於今定西朝廷每年评官吏政绩优劣的一个重要标准，从西郡逃汉中郡的百姓，约有数百，差不多一两千人，这不是一个小数字，如能把此数百落籍汉中，今年的政绩考评，洛肯定能得上等。想到此，洛不免觉得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