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於稳固他新得之地的统治，而另一方面，却不免也会增剧蒲秦朝中那些本已不满孟朗的氐、羌贵酋对孟朗的不满，对唐人的排斥。”

莘迩暂无言语，释法通不知他在想些什么，也就很有的闭不言，生怕会因为打扰到莘迩的思索而被责备。

怀着对蒲茂的赞赏，莘迩顺着自己的思路，问释法通，说：“伪秦的氐、羌贵酋，我闻非议孟朗，不满蒲茂对孟朗太过信用的颇多，此事可有？”

释法通答：“回明公的话，此事的确是有，但比起以前，现在少多了。蒲茂篡位僭号之初，氐、羌贵酋，视孟朗为外族，攻讦他的比比皆是，乃至有那自恃年迈望重的氐、羌贵酋，在伪秦的所谓殿中，当着蒲茂的面，污秽之语，大肆辱骂孟朗的都有。后来，蒲茂下狠手，杀掉了好几个这样的戎酋，这才使伪秦朝中，而今很少再有明着与孟朗对着的。”

“很少再有明着与孟朗对着的，那就是说，暗中不服孟朗的依旧还是不少？”

释法通答：“正是如此。明公明鉴，孟朗到底是唐人，氐、戎贵酋自是不愿伪秦的权力为其所占，据小僧所知，明面不言，然私下对孟朗不满的，大有人在。”

“那孟朗现在大举辟用唐士，蒲秦朝中的那些氐、羌贵酋是何态度？”

释法通答：“氐、羌贵酋反对的声音很大，但蒲茂却凡孟朗之举，俱皆用之，那些贵酋也无计可施。”顿了下，接着说，“不过，孟朗所举之士，充任的都是文官，因而目前来看，反对之声多是来自伪秦朝中的文官，伪秦军中诸将对此的反对之声，却不是很烈。”

饶以魏咸、兰宝掌等之政才，也从释法通的此话中听了另外一层的意味。

魏咸说：“蒲茂真是好算计！用我唐士给他治民，用他戎虏给他统军，既治好了百姓，又不必担忧地方生，一举两得。”

释法通说：“蒲茂或许正是这个目的。小僧闻说，蒲茂巡视关中民间耕的时候，遇到过数次当地唐、胡百姓争斗的情况，他亲为之调解，语唐人百姓言：‘设无国人，谁来保护汝等不受外侵？’语戎人百姓言：‘设无唐人，谁来供应你的吃用？’并语地方官吏言：‘唐人务农，国人征伐，缺一不可，尔等官吏，宜示此意於治下国人、唐人，使他们友睦亲和，勿内自斗’，云云，以此劝解。察蒲茂这几句话的意思，不就是如魏君所言么？”

莘迩看了几看状貌老实，一直回答问题也好像很老实，知无不言的释法通，冷不丁地冒一问，说：“我闻蒲茂亦颇重佛，唐人务农、胡人从军，大和尚，那你们僧人，算什么？”

释法通没有料到莘迩会有这么一问，呆了一呆，旋即赔笑说：“小僧之，非农非兵，无非上拥国家之政，下以慈悲化导万姓。”

这话说白了，用后世的说话，就是“麻醉剂”三字。

释法通对自己的定位还是很清晰的。

莘迩不觉看他一，心：“只凭这一句话，这和尚就比智那憨货，可比肩释圆矣。”问释法通，说，“你非兵非民，那你是唐是胡？”

释法通正说：“小僧自是唐人，明公缘何会有如此一问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