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是一荣俱荣，一损俱损，姚桃要是事，王成为他的长史，跟着他一起投降蒲秦的，很明显，更难有好下场，因此，对於释法通之信被蒲獾孙知晓此事，他比姚桃还焦虑。

王成说：“明公，不杀竺法通二，那下边咱们怎么办？总不能什么都不吧！”

姚桃能用的谋士，此前主要是王成、薛白、竺法通三人。现今薛白被蒲茂任了太原郡丞，已经上任去了，竺法通又被俘投降了定西，唯一可以依仗的谋主只剩王成一个了。 [page]

王成见劝说不动，细细思之，姚桃“盖弥彰”之话亦有理，便也就不再建言杀竺法通二，却终是意愤难平，恨声说：“竺法通这贼秃！先将军与明公待他都是极厚，他前与明公失散，明公尚数次遣人，潜回战场，搜寻找他！也曾想过，他是不是被定西俘虏了？明公还打算把他赎回。却万是没有想到，他这般贪生卖主，被俘之后，转过来就给明公泼脏！”

王成说：“明公！竺法通此信，显与孟朗的那金刀毒计一样，亦反间计也！大王或会不信，但如被孟朗得悉，孟朗却必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，是肯定会再次向大王诬陷明公的！明公，值此陇西战败，再被孟朗诬陷，事急矣，不可复怀妇人之仁了！”自告奋勇，请缨说，“明公若念旧情，不忍杀竺法通之，成愿代劳，今日成就带人去咸，杀其二！”

“诺！”

想当年跟着其兄江左，结慕容氏，攻关中，其军也曾声势浩大，引得蒲秦震动，却而下，万余卒仅存三两千人，智臣谋士，也只余一人，兄弟中最能的姚谨也枉死洛，比之往昔，可称孤影单吊了。这些也就算了，还时刻被蒲秦的权臣孟朗惦记，现在惦记他的人，且又加上了定西的权臣莘迩，望前程，漆黑一团，越想，姚桃的心情越低落，不禁悲从中来。

“我不杀其二，倒非是因念旧情。”

秦后，他在咸安了一个家，他的那两个儿年纪都不大，没有仕，也没有从军，便都留在了其咸家中。而又至於竺法通的妻妾，为何不留在咸其家？此乃因竺法通火旺盛，一日不可无女，此一妻一妾，确然又是他的最，故是不他随军去哪里，这一妻一妾都会从其左右。

“那是为何？”

姚桃帐中，充满张、忧虑的空气。

“明公的意思是？”

在姚桃的心目中，这碎片就好比是他。他虽非国破之人，却亦无枝之鹊，便如此碎片，虽是好玉，可碗破成碎之后，下场就只有堕污泥，只能任人轻视、欺辱。

没注意，一脚踩到了地上已经破碎的酒碗。

“谣言止於智者，我宜以不变应之，如杀其二，岂不盖弥彰？”

他想：“凭我之才，不能成大业於世，乞於秦，朝不保夕，时也，命也？”

姚桃的思绪渐渐沉定了下来，他於帐中再又踱了两圈，说：“不可！”

“太无耻了，太无耻了！”

……

“明公，碎片已脏，何不换个酒碗？”

看着王成激动愤怒的表现，姚桃收拾住心中的担忧和惊惧，反过来，安了他几句。

“你想办法，探清燕公对此事的态度。不错，燕公肯定是会将此事上奏大王的，但燕公上奏的疏文里，他会怎么写，却很重要。等你探清之后，我便亲去拜见燕公。”

“是啊，明公，太无耻了！”

“此碎片甚佳，不换！”

秦广宗

一番话说得慷慨，究其话底意思，又尽是悲愤，再究之，还有“装自信”的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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差不多同一时刻，东边冀县州府后院，秦广宗的书房里，也是相似的空气。

姚桃俯，拾起了一块碎片，回到榻前，提起案上酒壶，往这碎片上倒了酒，一饮而尽。

姚桃说：“我清者自清！随他孟公金刀也好，由他莘阿瓜涂信也罢，都尽请来吧！自臣我大秦以今，凡有王令，我无不谨从，打陇西、打洛、打邺县，大小十余战，我哪次不是迎冒敌矢，奋勇当先？我的忠心，大王不会看不到的！我就不信，大王会因此信就降罪於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