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，大王怎就这么固执己见，不肯听从明公的良言？非但不除慕容瞻，还要给以司隶校尉这样的重任？”

一大堆话，孟朗不由笑了起来。

“班禄、三长两制若暂缓推行，或会有损我於朝野的声望，而我如放弃秦广宗，则必是会有损於我在朝野间的声望！毕竟，秦广宗与我故，是其一；秦广宗是我大力举荐，乃才得以任秦州刺史，是其二；秦广宗虽两败於唐艾，然其人在秦州，尽心尽力，是其三。”

孟朗素怀远志，久政坛，要说他没有情，是不可能的，但要说他多愁善，有多么的顾念旧情，这显然也是不可能的，帮不帮秦广宗，在他心中，其实是与旧情毫无关系，而是完全於政治考虑，他说：“不帮不行。” [page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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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起来，孟朗是很注意的，通常每天早上，或者晚上睡前，都会打上一五禽戏之类的养生拳法，可他毕竟是五六十的人了，整日劳国事，最近这大半年，自开始伐魏以来，又多数时间都在戎征战，他的难免就吃不消。

“可是明公……”

一边着，向赤斧想起了一事，一边说：“明公，我闻大王授任慕容瞻为司隶校尉的诏书，这两天就要下来了？”

“赤斧方才已经说了，秦广宗当然不会叛我大秦，天郡的谣言，定是莘迩或唐艾的诡计。”

“用的不错，你刚才分析的那些东西，也不错。”

“‘忍痛割’、‘壮士断腕’，你这两个词用的，哈哈，哈哈。”

向赤斧大喜，说：“如此，明公是接纳了赤斧的愚见，决定不再帮秦广宗了么？”

孟朗思虑已定，打断了向赤斧的话，说：“我知你的意思。不再帮秦广宗，避免波及到我自，使我自陷不利之境，的确是对班禄、三长两制，以及‘先复五等、分定族姓’此制的将来施行大有好，也即是你说的，‘为大局起见’，可你有没有想过？我如是就此放弃了秦广宗，朝野的臣民们，特别新得之地的唐士如崔瀚等，会怎么评议我？”

孟朗沉默了片刻，叹：“我该说的，都对大王说了。慕容瞻怀盛名於北地诸胡中，知兵善战，而复

孟朗起下榻，伸了个懒腰，随后反手往腰上锤了两锤，没有接向赤斧的腔，再继续这个话题，说：“哎呀，老喽！不服老不行啊。想我年少之时，从师读书山中，昼夜以继，连着坐上两天两夜不动，都毫无不适，现在只不过坐榻半日，就腰痛、脖疼！”

向赤斧三度愕然，问：“敢问明公，这是为何？”

“明公的腰又痛了么？”

“我且问你，秦广宗会不会叛我大秦，投定西？”

孟朗俯榻上，向赤斧挽起袖，立其侧，便给他腰。向赤斧的父亲是孟朗求学时的同窗，向赤斧在孟朗面前，既是亲信主簿，又如其，两人的关系十分亲密。

“赤斧这两个词用的不对么？”

孟朗说：“燕公若是果密奏此事於大王，大王一定会召我询问，既然你也认为秦广宗不会叛我大秦，大王问我时，我又岂能不如实奏禀？而又当朝中果有大臣闻讯后，若因此奏请大王治罪秦广宗，我又岂能不为秦广宗说话，而默然由之？”

孟朗摇了摇。

向赤斧陷思，说：“明公是在说？”

“是啊。”

向赤斧说：“这么说，明公是决定要再帮秦广宗一次了？”

前几个月刚染风寒，病了多日，上个月不知是否因为土不服，吃不惯河北的，又腹泻不止，蒲茂给他换了个七八个医官，最后才算是给他治好，可整个人也瘦了七八斤。这些病之外，就是他腰、脖的这些老病，稍坐久，便痛不堪言，还有他的视力，现今也是越来越差。

“赤斧却还是不免忧虑，若再帮他，或许会波及到明公！”

向赤斧再次愕然，问：“敢问明公，缘何而笑？”

“你来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