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语惊醒梦中人，程远恍然说：“长史所言甚是，是下吏才心喜，一时没有想到此节。”

“此山是何山？”

刁犗、程远扭去看，见官边的田间小路上有四五个佩刀的男，其中有胡人、有唐人，那叫喊之人正是这数人中的一个。随着喊声，这四五人快步朝刁犗、程远等走来。

刁犗、程远等心虚，不敢在咸附近多停，远远地绕开去，慌里慌张地过了咸地界，东行二百来里，直到路上的行人渐少，隐约可见华山於前了，众人这才放下心来。

带的是个鲜卑人，这人审视地打量刁犗，继而打量程远，目光在队伍中的那几个羯人上停留了一会儿，旋即重新看回刁犗、程远，着刀，问：“你们是什么的？”

郡不远，行经一乡，刁犗等正往前赶路，听得路边有人叫喊：“且住！”

“吴山也。”

这番情景，仿佛还在前，而如下眺望前山，白云缭绕，不知这位士，今之行踪何在？

“本想着把他带回徐州，献给天王的，可下，长史没了打鹿的心情，下吏也没了再去寻他的心思。”

程远知贺浑邪凡是宗教，无不信之，又见寇虚之所述法，合了、儒两家，尤其着重调“尊卑礼度”，比以原本的五斗米，似能从本上禁绝前代秦朝至今教信徒起事造反不绝此弊，若传之推广，想来当会有利於约束徐州地界的教信徒们，故原本存了待返回路过此山之日，将此士找到，把他带回徐州，献给贺浑邪的念，现下虽因使命未成，没了这份闲心，然而故地重游，林、依旧，青山不变，却唯那位士不知所在，却亦不免怅然。

绕过吴山，过蒯城、陈仓、郿县，扶风郡，仍还是沿着渭而行，又过槐里、始平，再始平郡，前边即为咸。

整个咸城内外，现今人攒涌，牲畜成群，到是发式不同的各族人等，警戒也十分严格。

来时路上，刁犗等没走潼关，这回去路上，他们同样地没选潼关，斜行东北而上，过冯翊郡、河东郡，自河东了关中地界，到至了河北的河内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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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吴山是何山？”

华山下的潼关，乃关中西边的门，向来是关中重兵把守的地方，现今河北、河南等关东之地，虽已归秦，然此些地方到底是新得之地，潼关的防御依旧还是戒备森严。

那天程远与寇虚之沐松柏之风，伴潺潺声，对坐谈论，畅谈良久，他只觉这位士所述所言之法，追其本，与江左、徐州的天师一样，应也是自蜀地的五斗米，可却引儒内，就本质上而言，与蜀地、江左的天师竟分明是大相径，遂越听越是迷，不觉日冥，方意犹未尽，却寇虚之已起拂袖，携童引鹤，翩然远去，没山林暮，终消失不见。

见识超群。程远当时问他姓名，此士自称姓寇，名虚之。

程远哭笑不得，回刁犗的话，说：“下吏不是嘴馋了，是想起了寇虚之。”

“哦，那个士啊。”

“长史此话怎讲？”

刁犗、程远等心一，不好装作没有听到，只得停下车、，等候他们。

“老程，你琢磨啥呢？直勾勾地望着山里看，我瞧你都快滴下来了，是不是想吃了？此山中鹿、羊虽多，可咱们差事没办好，我却没心情再给你打鹿吃了。别看了，走吧。”

“你就算寻着他，怕也没用。”

“西镇也。”

很快，这几人上了官，来到刁犗、程远等这支队伍的旁边。

“不仅是西镇，离咸也不远。你那日与寇虚之坐谈时，我在旁边听了几句，这士非是个清净的家人，满的佐国扶民，哪有士不求长生，反讲佐国的？其人实乃是披着袍的求功名者罢了，他既居此山中，其意图不言自明，显是待价而沽，等着蒲茂闻其名后，召他觐见，他由而便可攀龙附凤，飞黄腾达。好好的氐秦富贵不享，他怎会愿跟你我远赴徐州？”

蒲茂才回咸不久，他从河北带回的兵分已返还原本的驻地，分还没有走，这些没走的，约有七八千人，俱氐卒、羌卒，蒲茂把他们留下来，是为了暂时用他们束陆续被迫徙来咸的那数万洛、邺县等各地之鲜卑王公、民，防止这些新徙来的亡国之人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