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遵说：“我说，还缓什么？现如今朝野上下，特别是他建议大王行‘九品官人法’、‘五等爵制’此事传开以后，有几个不在后痛骂崔瀚的？早已是议沸腾！就劳请仇公带，上书大王，我等附名於后，狠狠地弹劾他就是了！”

“是啊，僧弥，雨要来了，看这云，是要下大雨啊。”

雨初甚大，如瓢泼也似，夹电闪雷鸣。

阿丑轻柔地把她揽怀中，低声说：“别怕，有我！”

“日瑞”，是氐语，公黄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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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日瑞，汝父为何给你起这个名字？”

外的雨还在下，不过已经变小。

“你这是莽夫之见。” [page]

第二天早上，莘迩醒来，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幅双抱卧的情景。

雷遵“哦”了声，说：“我还以为你当时在场。”

莘迩心情畅快，伸了个懒腰，端起案上的，痛饮半碗，也不穿上衣，便就着短，到廊中，自兰锜上取了佩剑在手，下到院里，舞剑雨中。

“我听我阿母说的！”

雷遵收起不满，换上恭敬，说：“我的确莽撞，……我斗胆问一问，仇公是何意也？”

舞未多时，一个婢女从外来，收起油纸伞，行礼说：“大家，张司求见。”

受到阿丑温的，嗅到她淡淡的香，刘伽罗登时心安，便躲在她怀里，复沉沉睡去。

雷遵嘿了声，说：“我莽夫，你聪明！”

“正是因你幼时躁躁的，故此汝父名你日瑞，是希望你能少躁，如般稳重！汝父之苦心，你怎么到现在尚未会；你的急躁，你怎么到现在尚未有变？”

——或许是这几天忙碌文考的预备事宜，把他给累的了；亦或许是万奔腾、鼓角动天的战场经历得多了，这阵仗不算什么。

仇敞无话可答，拉他起，说：“走吧，酒宴已给你备下，刚得了几个羯人女，金发碧，长相与鲜卑诸胡截然不类，极有异域情调，你瞧瞧有相中的没有，有了，送给你！”

雷遵笑两声，忽然想起一事，浮现疑惑，挠说：“僧弥，你比我只大一岁，我阿父为何给我起名日瑞，你是怎么知的？”

氐人和北草原的鲜卑等胡不同，他们和华人接的最早，很久之前就开始农耕了，乃是半农半牧的族群，有些氐甚至已经放弃了放牧，完全以农耕为业，所以影响到起名上，名中带之类字的颇是多见。

“哪里来的？”

推开窗，清凉的风室内，一扫昨晚睡时的气。

莘迩连地瞅了好几，怜刘伽罗、阿丑昨晚劳累，到底没有舍得唤醒她俩，轻轻下床。

刘伽罗胆小，吓得缩成一团，拽住薄被。

“日瑞，这不是我的意见，这是阿父的意思。”

蒲獾孙应蒲茂的命令，献给蒲茂了许多徐州彭城的特产，五土，仇畏家得到了些分赐。其宅中路径，如今很多都羼铺上了此。前灯笼的映照下，曲折路间的五土，细腻洁，闪烁炫人目的光彩，仇敞、雷遵两人踩踏其上，穿过院木、楼阁，前去堂中。

态度有无转变。如果大王收回成命，那就说明大王对崔瀚的态度有所转变，我就禀报我阿父，寻机行咱们的下一步；如果大王没有收回成命，只字不提，那就说明大王对崔瀚的态度无有转变，或者至少说，转变得不明显，那咱们的下一步就只能再缓缓。”

雷遵呆了呆，说：“为何？”

……

仇敞停下脚，仰脸望了望夜空，喃喃说：“雨要来了。”

刘伽罗、阿丑被雷声惊醒，却旁边的莘迩呼呼大睡，丝毫不受影响。

“田勘送的。”

一声声的雷鸣，就像打在心；电光闪耀，室内忽明忽暗。

半夜下了起雨。

雷遵略微失望，说：“那得等到什么时候了！”

了书房，这才发现不知何时，乌云密布，空气闷。

“咱们虽然在司隶校尉这一仗上赢了一场，但崔瀚、季和、向赤斧等因为孟朗的遗书举荐，现而今不仅布列三省，并且得大王信任，……大王信任的其实不是他们三个，是孟朗啊！而孟朗在大王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要，你是很清楚的。所以非有万无一失之把握，阿父的意思是，咱们绝不能轻举妄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