莘迩沉稍顷，说：“现下冬，蒲茂若是果攻代北，他最快兵，也得等到明年开以后，加上他筹集粮秣、队行军的时间，估计三月前，这场仗都打不起来。怎么帮倍斤，不急着现在就决定，且等等再看。……长龄，张韶那儿有释圆的消息了么？”

充说：“拓跋倍斤野心不小，并猾，前阵上窜下，又是和慕容氏重新到一起，又是哄明公派张韶、李基与他一起‘借粮’并州，他结果却给明公来了个声东击西，其意实在蓟县！现下慕容氏将亡，蒲茂要收拾他了，他倒是慌张起来，给明公说起了‘亡齿寒’！且虽如此，犹不老实，正如明公适才所说，还明里讲嫁女，似乎是想与明公结成姻亲之好，而实是让明公矮他一辈，好让他日后在与我陇的来往中占些便宜。明公，这样的一个人，委实不足信！故充以为，便是救他，宜当谨慎起见。”

他心：“世枭雄，多尔虞我诈，观当今之诸方雄杰，崇仁尚义者，鲜矣！即便是我，如今在陇地的名声也不算很好，不乏著姓名士私下里抨击我。却独蒲茂，以仁义立世，无论敌我，都挑不他的错来，……嘿嘿，堪称是世中的一清了啊！”

“亡齿寒啊，不能不帮。”

莘迩抚摸短髭，稍往后仰，笑：“北府兵攻城略地，捷报连连，我估摸桓荆州早就坐不住了，……只从他一书接一书，连续不断地向我通报北府兵的战情况

莘迩以为然，说：“卿言不错！”

张、充对视一，齐声说：“桓荆州！” [page]

张也看完了倍斤的这来书，给从吏，让他还给莘迩，捻须说：“明公，倍斤的猜测大概不错，蒲茂召他去咸的目的，恐怕还真是为攻代北找借。若是蒲茂当真攻代北，那拓跋倍斤，明公是帮他，抑或不帮他？”

要是把倍斤换成蒲茂，假使向莘迩求助的人是蒲茂？

拓跋倍斤的诈狡猾如今早已是人心，因虽於陇地自安全的着想，救他，是不能不救，可如何救？就像充说的，却不能盲目，是需要得好好想想，谨慎为要，以免被他卖了。

充皱着眉，说：“明公，固然亡齿寒，伪秦如攻代北，倍斤不得不救，可以充愚见，这个‘救’，却也不能盲目地救。”

他寻思了下，补充说，“另外，蒲茂倘若果然攻代北，他不会考虑不到我陇会援救倍斤，他定然会作些防备。只靠我陇，说不定还不一定能救下倍斤，咱们得再找个帮手。”

莘迩问：“君长，卿此话何意？”

张说：“叫释圆调解柔然、倍斤的命令，现下他应当是已经接到了。不过调解的展如何？尚无消息回报。”

有是人以名立，名声的好坏，在某些时候，往往能起到重要的作用。

莘迩决定，说：“过几天，请千里来金城，咱们再好好地议上一议，看怎么帮倍斤。至於倍斤的这来书，亦不急着回他，等咱们议定过后，再回他不晚。”

那以蒲茂的名，充、莘迩定就不会产生此虑。

张一边思索，一边说：“明公所言甚是，的确不能不帮。代北若亡，我朔方、上郡势难独支；朔方、上郡如失，则蒲茂就能集中全力，攻我秦州！我秦州亦将危矣。秦州一危，河、陇震动。此实牵一发而动全也！

忽然想到了蒲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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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却是说来亦甚好笑，那边倍斤请求大的蒲秦的女婿，这边倍斤却试图招莘迩为女婿，一个自女婿，一个招女婿，两下对比，正是可以看秦、陇分别在倍斤心中的分量。

“但怎么帮呢？是令张韶援他，还是由秦州而击伪秦之天郡？又还是两路皆兵？”

现。

“前时的那场雪，也不知代北有无下？如果下了的话，那就算调解不成，料柔然现亦应已撤兵。柔然一撤，倍斤北、西方向的压力就会减轻，这对他的兵备战来说，会是件好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