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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么，当下之豫州南、洛一带，也就只剩下了氐虏目前在那里的数万驻兵罢了。若是明公於此际渡淮北上，再攻南，迈愚以为，胜算还是很大的。”

郗迈说：“明公，天拒绝明公的上表弹劾也好，豫州军府大冬天的练兵也罢，归其本。他们之所以敢这么的底气，还是在北府。” [page]

桓蒙说：“召会稽士人、谈玄之士朝为官；我弹劾程曦，他不肯从，这是两件事之外，嘉宾，近日来，还有另一件事，不知你可有注意到？”

他年轻，就像初升的太，人又极聪明，今得桓蒙重用，对未来乃是意气风发，萧瑟的景并不能影响他的心境，遂笑问：“明公缘何有此一叹？”

桓蒙继续说：“现在氐虏蒲茂已经窃据了整个北地，隔着江淮，虎视眈眈地窥视我唐，当下可谓风雪飘摇之秋也，而朝中天、诸公，却不能信任与我，和我同心协力，共御外侮，州府中原，而却东边一拳、西边一脚，七八糟的这么些东西来！……吾思及此，痛心疾首，何止是痛心疾首！”

郗迈说：“因此，迈愚以为，明公何不上表朝中，请求北伐，再攻南？”

桓蒙拍了下案几，说：“正是此事！嘉宾，你说说看，大冷的天，且前阵才下过雪，有的地方，雪都还没有化，那豫州军府，它现在是搞什么练兵？徐州战场的战事未定，氐虏现在难还能越过淮，攻它豫州不成么？它练兵演武，练给谁看？演给谁看的？还不是让我看的！

卿说的办。这弹劾南顿王的上表，便劳卿为我起草。等写好之后，拿来我看过，便就呈送朝中！”哼了声，说，“已经拒绝我一次了，我就不信他还会再拒绝我！”

声音传堂中。

桓蒙说：“嘉宾，卿所言半不错，正是在谢石！不就是他北府打了几场胜仗么？”

就在桓蒙准备再度拍案之前，郗迈说：“明公，迈有一个想法，或许可解当前之局。”

郗迈问：“明公所说，可是豫州军府演武之事么？”

“老”，桓蒙之自比；“犊”，不用说，指的当然是今天程昼了。

院中起了一阵风，卷动中树木。

郗迈说：“明公，中原的局势，现在对明公是有利的。首先，徐州那边牵制了氐虏的分兵力；其次，幽州那边氐虏正在和慕容氏作战，并且据情报，氐虏接下来很有可能会攻拓跋倍斤，倍斤数万胡骑，是一支不小的力量，这样，不但幽州那边的兵力也会被牵制住，而且氐虏冀州的蒲洛孤亦会被牵制住。

桓蒙说：“再攻南？”

看到院中那一派冬的萧瑟景象，桓蒙不觉喟然长叹，说：“树静而风不止矣！”

郗迈端起茶碗，喝了，朝气蓬的脸庞也转向院中，瞅了。

“我请求朝廷伐蜀，朝廷迟迟不给我回诏；谢石一提请伐徐州，朝廷立刻就同意，北府既已攻徐州，所谓捷报连连，豫州军府复又在我荆州的东界练兵，他们这是想什么？以为谢石在徐州打了几场胜仗，就能压得住我了？吾亲率万众，千里，席卷蜀地，为国家收复蜀的时候，谢石在哪里？北府在哪里？”

郗迈应诺。

郗迈说：“明公，敢请息怒。”

桓蒙越说越不兴，生气地再次拍打案几，与郗迈说，“设若无我，再多的会稽士人、清谈之士推举，天何能继位！而今他继位才有多久？便一边拒绝我的上表弹劾，一边用北府、豫州吓唬我。”话到此，他只觉臆难平，乃又长长地叹了气，说，“嘉宾，朝中掣肘如此，叫我北伐中原、光复神都的壮志如何能够实现？”

桓蒙收起了已拍在半空中的手，侧向郗迈，问：“嘉宾，你有何策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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桓蒙抚须，说：“嘉宾，我不瞒你说，再攻南，我其实也想到了，但现在中原的敌情，虽然说有利於我，可却仍有两个麻

桓蒙举目向外望去。

桓蒙甩了下宽大的袖，往后边稍微靠坐，说：“嘉宾，我没有生气。我这不是生气，我这是、这是，……这是老舐犊，怒其不争也！”

虽已冬末，到底是南方，树木的叶尚未落尽，树叶瑟瑟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