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曲唱毕，张扬懒懒散散地拍了下掌。

张扬啜了酒，淡淡回了句：“就那样吧。”那语气就好像是说，你青鸾，和楼下唱小曲的玉儿，婉儿，没什么区别。

放开给人看，众公哥未必在意，如此藏着躲着，反倒惹得人心七上八下，究竟是何等天人之姿，连老鸨都舍不得将人给人看？

知二小公爷来者不善，老鸨当即赔笑：“今儿青鸾的嗓坏了，我找玉儿，婉儿来陪二小公爷。”

他放下酒盏，黑着脸说：“今儿，是小爷我没够银，还是说五百贯银订的古琴不合青鸾姑娘的心意，想听一首好听的曲，就这么难么？”

二小公爷是青鸾的忠实听众，半年来为她砸了不下一千贯银。青鸾思来想去，着接着唱。

真是若天仙，早就放来给人看了。就是姿容一般，才喜糊玄虚，糊些没见过世面，人傻钱多的公哥。

张扬坐在青鸾房间里，看着白屏风，心里直笑，想不到明代青楼的老鸨竟是个故玄虚的营销手。

从掌声就可听张扬的不屑，屏风后的青鸾第一次对自己的歌声产生了怀疑，掂量再三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二小公爷，今晚的小曲儿可还满意？”

隔着屏风都能受到对面的青鸾倒了一凉气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，语带更咽地说：“二小公爷，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。”

老鸨听话外之音，脸垮下来，“二小公爷的意思是？”

歌声响起，清脆的声音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盘，妙是妙，问题是张扬在后世听过太多动听的歌声，心动过太多次，心动阀门比一般人许多，这程度的歌声不足以打动他的心。

一旁的小厮也陪着笑脸打哈哈，：“想来二小公爷也听累了，不如今日就散了，明日——”

女儿家委屈的语气本来是想博男同情，却不想张扬冷冷地说：“来卖唱的，就不要这么矫情了。赶唱好听的，让爷兴兴。”

房中也有一块大大的白屏风，青鸾就坐在屏风后面，隐隐个苗条的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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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一半就被张扬伸手打断。

听闻二小公爷来了，老鸨情得不行，将张扬直接引到二楼青鸾的闺房。

张扬冷笑：“我可是给青鸾送了五百贯的古琴，你让我去楼下听玉儿，婉儿唱曲儿？”

小厮领着老鸨来救场时，青鸾已经嗓音嘶哑，破了音。

”

那一夜，拿着牌号的二小公爷就像个无情的唱机，不停地着青鸾再来一曲。一连唱了十来曲，青鸾累得声音都哑了，“今儿唱不动了，还请二小公爷明日再来。”

“好勒！”招财带着张扬直奔听风阁。

不等老鸨开，张扬皱着眉，先发制人，“程妈妈，你们听风阁的牌就这样的平？这是欺负小爷我不懂听曲呢，还是说拿小爷我不当事？”

此话一，连奉酒的招财都受到了张扬的不快，赶着青鸾再唱一曲。

主不悦，招财也跟着瞪了一小厮：“什么时候得到你说话？！”吓得小厮脖一缩，悄悄溜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