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楚说汴京附近一般都收五成，也有的收六成，这还是天脚下，偏远的地方会达到七成甚至八成。

喝了几杯酒，老楚不那么拘谨了，木问了老楚一些村里的情况。

这些粮要留明年的，还要用一分换来日常必需品，比如盐和农，一千多斤粮四个人吃，你别忘了，他们平时没有什么类营养补充，力劳动还很繁重。

这么算的话，三十亩地只能打三千斤粮，去掉地租只能剩一千八百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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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理解西路军的弟兄们为什么对剿匪那么狂了，辛苦一晚上就能分到一亩地甚至几亩地的纯收，对基本都是低等的西路军士卒来说，足够让他们拼命了。

躺在书房的塌上，临睡的时候木了决定，跟同情无关，只因为人。

人总要有底线的，收租没问题，但不能喝人血啊，木沉沉睡去。

老楚有惊讶的看着木：“木爷，每亩产粮一石，如何能足够吃饱？”。

都是可怜人，为了活下去挨了一刀，除此之外就是普通人，这就是木的想法。

客房，木很满意，院房间够多，里面一应俱全，百分百拎包住。

还有一方式是收定租，比如每亩收你七十斤粮，剩下的都是你的，当然了，赶上年不好那也是收七十斤，不是旱灾还是涝灾，都是七十。

家村一共七十三，三百多人，耕着两千二百亩地，其中有八百多亩是浇田，一千四百亩旱田。地租四成，村民属于饿不死也吃不太饱的状态。

不上？对不起，咱们是有合同的，家里有房卖房，有地卖地，都没有卖闺女也行啊。

村的时候七十多人家基本没看到灯光，他们不舍得灯，灯油不便宜。

木让老霍给老宦官的手下也准备了饭菜，让他们也一起吃。老宦官要在那边，却被木拉住了。

顾良了四个菜一汤，新家第一顿饭，不能太虎了，木想让他和猴憨一起吃，三个人死活不肯，拿了一壶酒躲到厨房去了，看上去还兴奋的。

可四之家一千八百斤粮，这就是他们一年的所有收了，包括油盐，包括婚丧嫁娶人情事，包括衣服，包括家人生病的寻医问药，包括所有的销。

劳累一天，让清清三娘去休息了，他要坐一会好好想想。

老楚年纪不小了，活很尽心，院收拾的好，木觉得有必要谢谢他。

两个女过来站在一旁，看架势是要在旁边伺候，木一阵别扭，说：“妹，你俩要么自己找地方吃，要么就坐下一起吃，我不用你们伺候”。

一百斤粮只能卖四五百文，也就是说一两足银能买到二亩地的产了。

正常年，木地主每年能收到八九万斤粮的租，大概算一下，除掉自己这二十多人的粮还能剩下六万斤，仁慈啊，只收四成租……

木：“……”。他又犯了想当然的错，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告诉他，亩产五百斤产量不，可这里的亩产是一石，也就是一百斤多一……

两人对视一下去了，木现在已经放弃所有人同桌吃饭的想法了，有些东西是很难改变的，这让他很遗憾。

西路军在回来的路上买过几次粮，每石八百文，别忘了这是粮商的价钱，收购百姓的粮就是四百文多文。

木把宦官老楚到椅上了正位，自己和清清两边作陪，三娘坐对面给木和老楚斟酒。

老楚坐在那里却浑不自在，木招呼：“客气什么？你年纪大，应该坐个正位，来，我先陪你喝一杯”。

老霍的手艺是军中练来的，先甭味如何，就是个快。木让好汉们腾一间厢房饭厅，以后就是他们吃饭的地方了。

老楚去休息了，木一个人坐在书房里，房间布置的很雅致，住惯了帐篷，木坐在这里竟然觉得不太适应。

因为顾良和任财的关系，木对宦官还真没什么坏印象，平时也没听说过里的宦官有什么劣迹。

老楚说四成地租的时候满脸自豪，一一个官家心善。

木的童年记忆是在田地里，对地不算外行，不解问：“每七亩多地，即使去掉地租也足够吃饱了吧？”。每亩即使五百斤粮，四之家三十亩地也有一万五千斤了，去掉四成还有九千斤粮，足够吃穿用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