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随意的着，看着二人的笑脸，木忽然想起来，自己并不老，只比蓉兰大几岁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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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人们手拉着手围着最大的火堆舞，手里拉着的琪琪格笑的那么开心，蓉兰在另一边拉着他的衣袖，也在大声的笑。

，到了争地盘的时候就没那么多讲究了。

天煞孤星周八斤，永失男人乐的顾良，不知亲爹是谁的……太多了，西路军里家人死绝世悲惨的兄弟数不胜数。

木仰天大笑，自从来到这个世界，他第一次这么开怀大笑，没错，老来了，虽然光一条无父无母，还丢了一条胳膊，可那又怎样？老有心的女人，有愿意为自己拼命的兄弟，有朋友，有知己，有闺女，有很多钱，还有什么不满意的？

快乐是会传染的，琪琪格和蓉兰传染了他，木又加倍传染给她们。

跟草原上的人一起，总能让她们想起自己的族人，跟女真人则能纯粹的忘掉过去，哪怕是暂时的。

人的快乐不能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，但当许多人并不比自己幸运的时候，人就会获得莫名其妙的快乐，比如自己旁边这两位，明显就不比自己的命运多少。

蓉兰和琪琪格的家人都死光了，他自己被火树一锤带到这里。

蓉兰扭动着过来拉他，“叔叔来舞，来跟我一起”。

有人从自己脖上解下各动牙齿穿成的项链，系到琪琪格脖上。她跑过来问：“阿爸，好看吗？好不好看？”。

木笑：“叔叔也是年轻人嘛，又不老”。

木受他们染，索解开衣领，袒着膛和他们尽情乐。

思虑再三他放弃了，因为女真人的表现看，他们信奉的是绝对的丛林法则，他们定的认为只有者才能占据更多地盘，弱者没有靠规则获得好的资格。

来了就来了吧，来了就要让自己喜和喜自己的人兴的生活下去，至于生活的是哪个世界真的重要吗？

女真人的生存环境并不比草原人好，山林生活比木想象中要恶劣的多，他问过几个看上去年纪大的人，都不到四十岁，有些人甚至连自己多少岁都说不清楚。

降临到你上，你痛不生也没用，坦然接着便是，该战斗的时候就去拼命，该死的时候就痛快的去死，该笑的时候就大声笑吧。

虎的儿拉着琪琪格走了，据说要带她看家里养的小狗。

给她掉额上的汗，木笑着：“你们吧，我看你”。

忽突骨叹：“我明白木都的意思，为了一个小小的山，每隔几年就折损一些好汉不值得，可是，落里这么多人都要吃东西，能多一个山就能多几个娃娃长大”。

其实木想告诉他，两个同源同相互守望的落，不该用这自相残杀的方式决定一个小山的归属，还有别的办法的，比如可以占据，比如每个落几年，几年之后再归另一个落。

有人敲起了鼓，快的鼓带了更加快的歌声，年轻的男女们开始围着篝火舞。

蓉兰坐到木边，搂着他的胳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，木笑着看着她。

蓉兰有些害羞的把额抵在他肩膀上，“叔叔竟然会说这话”。

还有同样家人死光，被卖来送去的清清，崔三娘。

蓉兰笑着摇，拉着他的手大声：“不行，要一起”，琪琪格也下来拽着他的衣服，“阿爸一起，一起”。

木：“蓉兰，因为你快乐，所以我就快乐啊”。

“好看，好看”，木笑着把她拢到怀里。

遇到她们这么多天，木从没见过如此快乐的蓉兰和琪琪格，二人失去了所有亲人，又和他走到一起。

生便生，死便死，战便战，残便残，又如何？

“叔叔，你今晚这么兴吗？以前你总是嘴脸有笑意，你今晚笑的最畅快”。

女真人骨里充满了乐观和豁达，对生死和苦乐都能坦然面对，每个人都在载歌载舞，包括三个吊着胳膊的汉，也在大声笑。

木忍不住：“每三年都要打斗几场，每次打斗都难免有人受伤，这……”。以刚才萨满的表现看，受伤基本意味着残废，而残废就意味着生存会无比艰难。

匮乏，漫长的冬天，山间的毒蛇野兽，崎岖的山岭，极度落后的医疗条件，落之间以及和草原人的争斗，契丹人的压榨，等等等等，所有这一切使女真人的平均寿命很短，也使他们变得更韧。 [page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