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来越多的人爬上了墙，越来越多的人被拽下去。又一个营的士兵冲了过去，把爬上墙的人用刀枪戳下去，迎接下一波人……

第一天结束了。

当步卒试图爬墙的时候，辽军的弓手到了，他们并没有向前冲，而是站在冰面上开始拉弓箭，冰墙上的宋军士卒纷纷中箭，一栽下去，和下面的尸混在一起，再也分不彼此。

喊杀声一直在持续，闷哼和盔甲相撞的声音也在持续，双方派一队队男人投那个漩涡，很快他们就会躺在那里，跟那一堆混在一起，使那个堆变得更大，更。

特意赶来的老木远远看着战场，叹：“果然不一样……”。

男人们扑到冰墙上，让同袍兄弟踩着自己的肩膀上去，结果他的兄弟刚刚直起腰就被一枪了下去，也不是毫无收获，他的兄弟拽走了一杆长枪……

辽军如波浪般拍击那墙，墙下的尸越来越，其实也不全是尸，不过不重要了，无论是尸还是伤兵，他们现在都有同样的名字，叫垫脚石。

他突然觉得有些无聊，和哥往回走的时候他问哥，“你觉得无聊吗？”。

黑压压的人群或者群推的越来越近，很快就要与那冰墙接了，粱河两岸喊杀声震天，声音里有愤怒，有渴望，有胆怯，有绝望……

第二波骑兵冲到了冰墙前，对岸发震天的喝彩声，可惜战爬不上冰墙，有限的几个勇士很快就倒下了，他们后的步军离得很近，将接替他们继续向前。

始下了，一片片的泼向人群，阻止他们靠近……

老木麻木的看着厮杀的人群，看着他们把对面的人砍断手脚，看着他们的手脚被对面的人砍断，始终一言不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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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瞪着血红的睛把刀枪对方的，猛的来，带一片红的。

又是匆匆跑过来低声：木帅，神卫军那边也开始了”。

冰墙倒塌了，一大堆尸和残肢断臂也随之坍塌，双方开始面对面厮杀。

哥晃着大脑袋没说话。

冰面上留下一个个或大或小的黑，每个黑意味着一个人或者一匹结束了生命，战争就是这么无趣。

清晨开始的杀戮持续到了过午，当两个千人队要压过来的时候，投石机投了炮弹。

老木不知他什么意思，一怒之下决定不再骑他了，就让他跟着走。

木示意知了，挥手让他退下。

确实不一样，大辽的军队相比西夏要的多了，铠甲整齐，士卒彪悍，队列严整。

老木一直藏着的火炮第一天就不得不用上了，他一直想晚用的，因为对面很快就会习惯炮弹的爆炸声，那时火炮也就失去了最大的威慑。

一个个铁罐在人群中炸开，残肢和铠甲的碎片飞上了半空，大的轰鸣声让人群恐惧，他们不知这是什么，吓得扭往回跑去，很快对面传来了悠长的号角声，辽军如般退了下去，只留下遍地的尸。

晚上的时候他收到了白天一战的数字，就在冬至月初七这一天，有近四千大宋儿郎倒在了粱河畔。

他忽然想起了赵昕，那孩总是莫名其妙的向往战场。如果他在这里，很容易就会发现战场的真面目。

战争从来不是好的，也不是浪漫的，这里只有杀戮，只有残肢断臂，你死我活，只有满地淌的鲜血，红的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