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真侧了侧，放慢车速，忍不住又开始卖自己的见识。

没走多远，突然，一冰冷的暴喝从后方传来，令他全猛地一颤。

“没人知绣衣坊的真实地址，想要找到那位坊主本尊，更是难如登天。不过，你若想从绣衣坊打听消息，也不是难事。只要把纸条连同报价装油纸袋，投护城河里就行。”

任真如遇大赦，匆忙赶着驴车前行，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了地。

任真似乎自己的境一无所知，好奇地眨了眨，“你想解开的疑惑是什么？我还算有聪明，或许就能帮到你呢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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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些规矩路人皆知，不用你来教我。要是他愿意帮我解惑，我也就不用亲自来跑这一趟了！”

顾剑棠眉尖一颤，没有回答，里杀机愈盛。

拦路的是名都尉，手腰刀，看着跑过来哈腰的任真，神轻蔑。

任真一愣，沉片刻，抬说：“你指的是传说中那位‘千人千面，手通天’的绣衣坊主？”

顾剑棠闭上双，眉心攒聚。从上车到现在，他一直在竭力压抑着杀意。

“现在知怕了？早知今日，你又何必孤犯险。我比天下人都好奇，你这趟来金陵，到底是想什么？真是为了寻找烟雨剑藏？”

任真唾沫四溅，眉飞舞，“如果他们接受你的买卖，三日后午时，就会有一只标有你名字的纸船漂浮在河面上，里面就写着你想要的答案！”

他，只要暴行踪，下一刻就会立即陷围困，负重伤之下，再难逃脱。

“不夸张地说，他就是整个金陵最神秘的人，连皇帝都比不了。五年前，他踏江湖，仿佛凭空冒，一夜之间便声名大噪，但本没人见过他！”

任真一怔，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。顾剑棠的最终目标，原来是通过绣衣坊主去找另一个人。

都尉这才恍然想起，自己的表弟确实这几天要来金陵。他府上的类似杂事，一向都是差遣人穷贱的任真去。

“告诉你也无妨。我想打听一个人的下落，你说得没错，我就是来找人的。”

与此同时，一大堆军士如涌来，将驴车团团围困。

“停下！把车帘掀开！”

任真笑而不语，故作地瞥向四周。

说这话时，一不易察觉的凶光，从他里稍闪即逝。他早就想好，城后立即杀死这个自作聪明的蠢货。

他瞪了一，一脚将任真踹老远，狠狠骂：“还不快！耽误了差事，看老不死你！”

顾剑棠，继续试探：“不错，就是此人。你对他的了解有多少？”

过了一会儿，驴车终于来到城门关卡。

“皇帝亲设绣衣坊，用以刺探机密情报，网罗各讯息。而学冠古今的他，自然就当上坊主，经略全局。相传，天下没有他不知的事，也没有他得不到的消息！”

任真慨：“普天下谁能猜到，你原来是来找人的……”

任真谄笑着凑上前，俯低声：“贵人多忘事，大人您应该忘了，府上三夫人命我去接她表弟城……”

任真没有回，有成竹地答：“没错。他们不会搜查车厢。”

顾剑棠试探：“金陵形胜，卧虎藏龙，城里隐居着一位绝世鬼才，常人难见其真容，你应该听说过吧？”

顾剑棠戏谑地看着任真，就像是在看待一个死人。死人是不会密的。

任真刚才这句话，彻底动了他的逆鳞。

“狗东西，你难不知全城禁严，不准城？”

听着这神乎其神的传说，顾剑棠有些不耐烦。这些事情早就家喻晓，连他这个唐人都耳熟能详。

“你刚才自己也说了，生死至大。那人是谁？能让你奋不顾去寻找，你们是有多的恩仇呐？”

顾剑棠有些失望，好在他本来就不敢奢望，能从一个市井少年嘴里得到天大的机密。

顾剑棠佯装震惊，“刚才别人夸你是金陵百晓生，我还很不屑。没想到你如此博闻，竟然知神秘的烟雨剑藏！”

看到他如临大敌的神情，任真哈哈一笑，丝毫看不张。

“我该藏在哪里？你真准备让我这样端坐着城？”他不愿再多说半句废话，冷冷问。

顾剑棠言又止，还是沉默下来。

顾剑棠望着车外，神飘忽。这半年里，他找遍金陵的大街小巷，始终没能发现关于此人的蛛丝迹。

若非如此，他也不至于在任真上孤注一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