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傲自负，不愿在大势面前低，这就是你沦落到如此境地的原因。很多时候，隐忍才是最明智之举。”

“今时不同往昔，你已八方皆敌。便说前，就有不少者正朝这里赶来，他们可不会像我儒家一样以礼待人。”

任真不理会他的提醒，用力一跺脚，将靴底黏带的雪块震掉，顿觉轻松许多，步伐也开始加快。

北唐元武十六年秋，丹青城迎来了第一场雪。

书生跟上前去，忍不住问：“丹青城有双绝，你要找的是其中哪一个？”

他的话犹如鞘利剑，寒锋毕，凌厉得让人胆寒。

“我十岁学剑，修剑二十年，何曾畏惧过世俗竞争和威胁？又何曾气馁妥协过？”

“改弦易辙，摒弃心，成为整个剑的叛徒，这才是作为剑圣最大的耻辱！”

他不得不冒这个险，借此试探对方是否有杀意，是否真心想招揽他书院。

前方这座小小的丹青城，因城里这两位大家闻名，名扬四海。

那么这位大先生，又打的是什么算盘？

任真闻言，顿时一僵。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，这位儒圣首徒居然来劝他离经叛，归儒家门下！

任真心里怦然一动。

当今天下有十三绝，分别指十三位在各自领域冠绝天下的翘楚。他们惊才绝艳，无不是风人。

他很清楚，自己绝非书生的对手，此刻选择态度，将会面临极大风险。

天下有六圣，每一位都是各自学派统的泰斗，为千万人景仰。

任真眸微眯，凝视着视线里越来越近的那个黑，慨万千。

看着书生的瘦削背影，他忽然生一预，或许只有利用这个人，才能完成那个天大的任务。

既于好奇，也因为这是任真的请求。

“自古都是扬长避短，你却让我抛下最耀的剑造诣，转而沦为平庸儒生，你不觉得这很可笑？”

这场雪来得突兀而暴烈，鹅雪随疾风狂舞着，飘洒在这座皇朝南的小城，只是片刻功夫，就将这方山染成雪白，苍茫天地间肃杀一片。

任真闻言，神微滞，停下了脚步。

书生淡淡一笑，神依然平静，没有像任真担心的那样泛起波澜。

而剑客那袭白衣，在皑皑雪地的衬托下，更透着些飘逸尘的气质。

“我刚答应帮你三件事，你就立即用掉一次机会，”书生呼一白气，脸颊红，“而且是用在这小事上，你不觉得很浪费么？”

剑圣弃剑，势必会在剑掀起轩然大波。而弃剑从儒，甚至会动摇整个天下格局。

“我修儒对你有何好？你就不怕我书院后，会威胁到你的地位？”

任真嘴角轻挑，勾勒一抹冰冷笑意。这个想法大胆，只是未免太低估剑圣的傲骨。

丹青绝，画艺超群，丹青妙手神乎其技，惊为天人。

任真表情凝重，看着目中隐有期待之意的书生，严肃地：“你猜。”

任真无动于衷，心想，果然还是跟薛清舞一样的路数。她劝自己隐忍，是想让自己始终依赖她，不得不把孤独九剑传授来。

这个决定的分量，重得无法估量。

书生眨了眨，温和地：“如何？”

“你觉得修儒委屈你的天赋，那你有没有想过，剑已难容于你，如果继续修剑，你只会遭受更多委屈。”

书生哑然一笑，摘下腰间葫芦，饮了一江。再望向冰封的辽阔江面时，他眉间多了几分异样神彩。

“什么是你里的大势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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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生侧看了他一，搓着手说：“你觉得划算就好。只是，希望你回云遥剑宗后，别忘了在骊江上说过的话。”

骊江上一番密谈后，书生并未离去，而是随任真一来到这座偏远小城。

一旧袍穿在书生的瘦削板上，在凛冽寒风里显得格外单薄，仿佛随时都会被刮走。

“对你来说，争的是者意气。而我的里，只有天下大势！”

“对七境无敌的大先生来说，丹青城是很小。但在我这个落架的凤凰里，实在太大。还是有你保护，我才能到安全一些。”

两名中年人斗笠，脚踩着厚实积雪，朝城池方向缓缓行走。

但他如果显弱，不仅违背顾剑棠的本来情，更会丧失书生的尊重，再也没有平等对话的机会。

他一脸震撼，难以置信地盯着书生，“大先生果然思路清奇，竟想诱剑圣弃剑的妙计。如果我真的弃剑从儒，不知天下剑修会作何想……” [page]

……

……

凛冬将至，雪原上忽有客来。

丹绝，炼丹之术神化，堪称丹泰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