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，韩湘没再打响指，但是，人群心间诡异地再次响起一声。

“你没猜错，我就是来问罪的。”

此时，卓尔心里更是无数声音响起，心律彻底紊，狂不止。

这才是韩湘最可怕的杀招。

他的话音也在颤抖，面虔诚，透着骨里的谦恭。

清脆声响，一无形音弧骤然，挟带着某玄妙难言的真意，般扩散向四周。

啪。

拇指，指，中指，三指在一。 [page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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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在呼应，在共鸣。

韩湘那一声响指，彻底扰了他的心境，在他脑海里幻化无数异象，或诱惑，或痛苦，让人沦陷其中，难以自。

攻心如。

赵千秋笑容微凝，然后迅速恢复自然，答：“是啊！多年未见师尊一面，我不能尽弟……”

雪庐里。

这一躲，就是半个月。师徒二人，明明都知对方的存在，同在屋檐下，却始终未见面。

“师尊，您的伤好些了么？我这雪庐，很适合疗伤，还有很多……”

而外界的杏坛，却平静如初，不再有先前战斗时的幻象。所有的凶险，都已尽数涌到卓尔心里。

这双翻过无数书页、也斩过无数颅的手，此刻抑制不住地颤抖。

韩湘回之一笑，只是眉宇间隐约多几分凝重。他心里有微妙的预，或许这次，他遇到了同中人。

董仲舒面无波澜，对座下第四弟的面目和心了如指掌，再次打断了他的伪装。

“无碍，”董仲舒摆手，打断了他的唠叨，淡淡说：“你其实很想问，我为何会来西陵，对吧？”

啪。

啪啪啪！

他淡淡说着，话语里没有多少情绪。

……

我叫卓尔，卓尔不群的卓尔，请指教。”

“韩湘，请。”

中年人披着白裘，上覆着绒毯，手里则捧着一只小炉。

他右手背负，那支玉箫被藏在后，没有起。这次，他的左手抬起来。

一位青衣老人负手而立，淡然看着椅上的中年人。

赵千秋微笑说着，言语里透着关切之意，神却不敢直视董仲舒。

青衣老人古井无波，目光停在他的脸上，“在我面前，就别装诚惶诚恐了。你不是很想见我吗？有什么话直说。”

当日那一战后，儒圣负伤，仓皇逃西陵书院，却并没来见他这个院长，而是躲脉泉里疗伤。

须臾之前，赵千秋隔空传音，名为督导东西切磋，实际是在试探自己的师尊。

“无法行礼，请师尊恕罪。”

……

对董仲舒来说，则是在受伤虚弱时，绝不敢相信任何人，哪怕是自己的亲传弟。只有实力恢复，他才有底气以师尊的姿态现。

音速极快，只是一瞬，便袭遍整个空间。所有人耳一震，心脏随之猛然一颤。

对赵千秋而言，是摸不透虚实，不清楚夫为何突然现，又为何避而不见，因而疑神疑鬼，不敢轻举妄动。

轻轻打了个响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