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他的慨，李凤首从沉思中回过神来，微微错愕，才意识到这是在评价任真，于是附和：“确实，我也没想过，他的第二步棋会把这么多势力牵扯来。”

元本溪闻言，松了气，起朝女帝行礼致谢。

老师有事，弟服其劳，元本溪尊师重，很想对夫施以援手，但一直揣不透皇帝的心意，害怕她在心底忌惮夫的滔天威势，准备趁机借敌人之手削弱他。

“元方，你怎么看？”

“小家伙的棋力，比我想象中稍一些。”

元本溪知她在看自己，觉有些不自在，苦笑：“陛下，能不看么？”

现在得到肯定答复，他便可以放开手脚，专心谋划这盘棋。

元本溪沉默片刻，斟酌好措辞才答：“依我看，老师肯定会这个局，不仅是为了阻止剑合盟，死灰复燃，更因为他很愤怒，愤怒于有人敢算计坑害他。杀敌立威，这是他一贯的作风。”

女帝眨了眨，悠悠说：“如果未来真有那一天，你会站在哪边？”

女帝不置可否，“跟胜负相比，我更在乎你的态度。”

元本溪皱眉，沉半晌，才说：“我有预，这盘棋不只斜谷会盟那么简单……”

“就目前形势来看，杨玄机和李慕白已经走上台面，所以，老师和大师兄肯定也得局，风云十相匹敌，这样才算均势。”

元本溪闻言，叹了气，盯着棋盘上陷围困的红车，说：“正因为我的份复杂，才不愿被夹在中间，退两难。其实以陛下的棋力，哪里还需要我来指手画脚……”

皇帝陈玄霸坐在枰前，神却望向远方的茫茫皇城，不在意对面陷长考的李凤首。

这句话意蕴更，以元本溪的心智，断然不会明确表态，迅速答：“这取决于陛下站在哪边。”

……

南晋金陵，承台上，恰好也有一盘棋正在行。

皇帝淡淡一笑，等李老行棋后，便抬手住那枚小卒，再次往前拱了一步，显然早就想好后手，正等着李老彀。

北唐皇城，凉亭里，一对男女也在下棋，下的却是象棋。

“不能，”女帝淡淡一笑，抚摸向己方九里那枚黑士，神怜，“你是我的心腹谋士，又是儒家的二先生，所以，这盘棋谁都可以不看，唯独你不行，你必须要看。”

……

廖如神哑然无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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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句话，明显是指前不久的浔和终南两地之变。颜渊纵容剑圣书院，又让其全而退，这些耐人寻味的细节，当然瞒不过他的睛。

女帝莞尔一笑，调侃：“既然如此，我就派你也去斜谷。若真现那样的局面，我准你全权决断，看你如何见风使舵。”

杨老起，幽幽说：“我最担心的，还是想坐收渔利的老狐狸……”

……

“吩咐下去，准备动吧。”

没想到，元本溪这次果断拒绝，摇说：“士象不离，陛下边需要有人护卫。有他去就够了，我不能离开京城。”

这盘棋刚中局，红黑双方就杀得血成河，只剩残兵败将。盘外堆满了被吃掉的牺牲品，像是一座小山，尸骨累累。

李老心领神会，起听候皇帝的旨意。

女帝倍意外，诧异追问：“为何？你应该很清楚，斜谷那里最需要你去主持全局。”

女帝，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你想如何帮你老师？”

中年女帝抬，认真端详着元本溪的方正面庞，试图从天下第一智的眉间解读某些情绪。

他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
……

元本溪言又止，犹豫一会儿，还是忍不住问：“陛下想全力以赴，还是打算坐山观虎斗，收渔翁之利？”

“虎父无犬。北唐江湖将会大，他总算没让朕失望。这样一来，咱们也不好再袖手旁观，冷看他的闹。”

多年棋，难你还不懂？明面上的棋，永远都是幌。藏在幕后秘不示人的，才是真正杀人的刀。” [page]

女帝神情微凛，随手走了一步平车吃卒，说：“虽然我很想看看，大唐的江湖里到底潜着多少蛟蟒，但夫是必须要保的。你尽全力行棋，铲除那些残党余孽，不必顾忌我的看法。”

说到这里，他微微一顿，面带忧虑，“不过，这两组对决可能会生变数。据我所知，老师似乎受伤不轻，而大师兄他，最近行事有些诡异，让人琢磨不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