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此光景，顾海棠神情微异，说：“江湖多奇人，这三位虽气息普通，似乎行不，但你最好别轻视他们。”

“是啊，”任真苦笑一声，解释：“我又不是瞎，当然能看见那胖了的帽。这帽，就是明显的份标识。”

而刚才这一局，结果并不重要，范东通过优异表现，获得任真的认可，这就足够了。即使他在考场上大失准，任真也会徇些私情，甚至替他舞弊，只为不让人才埋没。

只要结果好，无愧本心，任真并不介意过程肮脏。

任真走过来，循着她手指的方向，视线落在院，眸顿时眯了起来。

在他里，真正的大朝试已经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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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名既矮且胖的男人走来，衣衫华丽，手里拄着一金灿灿的拐杖，左脚始终没有着地，显然是瘸。

极则辱，此言不虚。为了尽快攀上峰，掌控北唐局势，这一个月里，他表现得确实太势。别的不论，光是东西两党，就统统被他得罪净。

顾海棠一直在云遥宗守阁，极少来京城，对俗世之事漠不关心，不认得这个俗人，也很正常。

但任真为绣衣坊主，掌握天下情报，又岂会认不，是大名鼎鼎的沐侯来了。

人言可畏，这样固然对北唐有利，对得起良心，但对他日后行走官场，真的有利吗？

他步伐极缓，走院后，没有侧看战台哪怕一，只是沉默前行，看方向，正是直奔任真所在的北屋。

而数日后的大朝试，更像一块大的糕，等着众多权贵去分。他如果真的秉公监考，遴选英，驳掉那些望族的面，到时候，绝对会遭满朝记恨。

顾海棠听异样，问：“怎么，你能认他们的份？”

任真坐回席位，陷沉思。

：“我也赞同你刚才的说法，从他上能看一些你的影来。所以，你收他为徒，是很明智的选择。”

任真了蹙起的眉峰，说：“我哪敢轻视他们？麻烦找上门了。”

冷静、睿智、果断，同时有大局观，不因个人得失葬送全局，这些不仅是范东展现的优，更是任真能一路走到今天的最大倚仗。

房间寂静。

任真没有说话。

海棠眉微皱，话音里透着一抹忧虑，“你难不觉得，你已经在朝廷里树敌不少么？众怒难犯，只你心里的准绳去考量，维护公正，恐怕接下来的敌人会更多……”

他沉声说：“所谓大朝试，只靠一份卷，几场比试，就能甄别人才的优劣吗？当然不能。既然由我主考，就要追求最大限度的公正。像范东这样的人，才应该现在北唐朝堂上，现在两国战场上！”

在他后，两名枯瘦老者相随，一人腰别玉箫，一人背负古琴，俱是披散发，看不清面容。

确切地说，这才是他的金手指。

海棠依然立在窗前，某一刻，忽然说：“你看那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