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帝笑意渐散，眸眯了起来。

元本溪却站在那里没走。

如果允许，他本不甘心重用任真，而是亲自统兵上阵。

“要么，是我弟弟武九思，要么，就是那个天生命苦的小家伙。手心手背都是，但我总得狠心一回。”

“我问过你数次，能否谋划策，像当年拥我一样，设法将那小家伙的份公开，名正言顺地扶他坐上龙椅。你却总是沉默。”

他惴惴不安，总觉得海棠这次，会大来。

元本溪不置可否，神情黯然。

女帝眉峰未展，沉默良久，幽幽说：“元方，咱们都老了，百年之后，大唐江山，都会给这群年轻人……”

女帝面失望之情。类似的回答，她已听过不下百遍。

可惜没如果。

君臣二人都年近半百，元本溪又染沉疴，注定没有长寿。一代无双国士，空有满腹韬略，到来，终究要把风让给新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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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本溪转，行礼说：“东储君，关乎大唐国祚，理应由陛下钦定，为臣者，不敢有僭越之想。”

言外之意，任真回京城后，就将举办他跟沐清梦的大婚。 [page]

任真哪敢再推辞，只好说：“如此，就有劳师兄多多担待，替我照顾好拙荆的安全。”

元本溪摇，“兵未动，粮草先行，此事再谨慎都不过分。他初涉朝政，心还没完全显，咱们必须提防。唯有通过这关考验，他才有资格成为肱重臣。”

“朕无天之福，选择原本就不多。庸王瞻逃长安，又自动排除一项，还位家已不可能。”

女帝嗤笑，“元方，你是不是年老怕死，害怕下地狱遭报应了？”

上次，她没能狠下心，于是哀求执刑女，将她和沐侯的亲生救了下来。这次，他会对谁狠心？

女帝望着任真的背影，轻声说：“你说，我是不是太多疑了？”

要想开启烟雨剑藏，必须同时集齐七节断剑。其中，原本在吴梓手里的那节，被他献给女帝，如今就藏在皇某。能自由皇，这确实是个机会。

作为携手多年的知己，她知他此生的抱负，顺势说：“没关系，只要有明君贤臣，勠力同心，天下迟早是大唐的，你我可以笑九泉。”

元本溪，“你放心去吧！陛下辛劳已久，咱们也该告退了。”

任真笑容苦涩。

说罢，他站起，示意任真该离开了。

元本溪的更低了。

“惜乎，不见天下一统！”

女帝叹了气，埋怨：“为何每次谈到这个话题，你都想着明哲保，不肯表态？想听听你的选择，就这么困难吗？”

元本溪低看着地图，心，你真的考虑过这可能？

女帝见他还在犹豫，决然说：“此事就这么说定了。你安心在外征战，等到凯旋之日，我会将妻妾二人一起送还给你！”

任真行礼告辞。

“你不肯帮他，就只好由你师弟代劳了……”

，何乐而不为？”

女帝旁若无人，仿佛在自言自语，话意却是明显指向元本溪。

元本溪动衷，咳嗽几声，苍白脸颊上涌起一抹病态的红。

元本溪负手而立，沉默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