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？”

任真冷冷一笑，站起，负手环顾着漫山遍野的难民，说：“朝廷再坐视不，让形势恶化下去，恐怕朝廷就不存在了。”

他越发困惑，任真究竟想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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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真不知如何言安，沉默一会儿，沉声问：“接下来，杨兄有何打算？一直这么逃下去，不是长久之计。孩们还太小，继续风餐宿，肯定会吃不消。”

任真为何如此慷慨？难他不知后果有多严重吗？

杨靖呆滞良久，才缓过神来，以不可思议的光看着他，问：“你不是在开玩笑？十万石军粮丢失，到时你如何跟朝廷代？这么大的罪名，你承担不起！”

以难民们的状况，肯定没法撑到秋收时节。如何安顿下来，这是迫在眉睫的难题。

因为看不惯上司的恶行，愤然辞官回乡，当卖屠。我俩本想将乡亲们安置好，再各自离开，谁想到，北唐之大，竟没有一城愿收留我们！”

任真没开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伸一手指。

这绝不是弃卒保车，已经伤动骨，影响到前线的军粮供给。

任真听这话里的意味，解释：“你别误会，我没说不采纳你的建议。而且，我准备更慷慨一些，拿比你想象中更多的粮。”

杨靖到意外，不明白任真此话何意，难他是为了自己，才肯如此慷慨解？

任真眯起眸，眺望着它，幽幽地：“我愿意提供十万石粮，不过前提是，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又像是猎人放的战鹰，正从空侦查敌情。

杨靖眨了眨，反驳：“但总好过我们迅速饿死。连这片平原都走不，还谈什么以后？”

远方山丘上，一只雄鹰盘旋而过，像是在等着新鲜尸倒下，让它饱餐一顿。

不到粮糊，无论逃往哪里，始终都是过客，无法真正立足扎，让乡亲们生活下去。

杨靖脸剧变，站在任真后，犹豫一会儿，终究还是没有说话。

任真摇，“十万石。”

他叹了气，落寞之情溢于言表。

杨靖豁然抬，眸光明亮，“多少？”

杨靖情绪激动，惊呼声，“一万石！”

任真望向北方天空。

任真说：“我要你把所有人凝聚在一起，带他们去北方。”

要知，整支运粮军里也只有六十万石，这意味着，任真愿意放弃足足六分之一的粮，来救济难民。

任真也不回，“那你就告诉他们，去北海有饭吃！”

杨靖皱眉说：“难民人数太多了，我没那么大本事，能让所有人听我的。他们领完粮，就会一哄而散，不是每个人都恩德，肯服从你的调遣！”

“朝廷？”

任真踌躇片刻，说：“你刚才建议我，放弃一分粮，让大家去抢。先前我考虑过这主意，但是我想，杯车薪，就凭我送的那粮，救不了多少人，更没法真正解救你们。”

杨靖心脏怦然一，震惊得说不话来。任真给了一个他想都不敢想的数字。

杨靖低，凝视着皴裂的土地，神飘忽，“粮……我得带他们找到粮。” [page]

然而，北唐今年旱灾严重，各地都在闹饥荒，粮极度匮乏，杨靖这个想法注定难以实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