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，岁月无可回。

这些年，为了辅佐女帝即位，两人殚竭虑，无所不用其极。萧铁伞的心意，在于守护人，而元本溪，则是想施展才学抱负，指江山。三人同心协力，纵有千般阻挠，也从未迟疑和退缩过。

“你后悔过吗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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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造福社稷的宏愿，那些治国安民的良策，终究没能付诸行动。

外面凄冷，萧铁伞推着小车，送元本溪回屋。

他的脸颊上，一滴泪珠无声落。

皇图霸业转空。

自作孽，不可活，他知，这是上天安排的报应，在他们最需要忠臣良将时，变成了孤家寡人，众叛亲离。在他们陷绝境时，遇上了当年的苦主。

“罢了……”

“我讲故事时提过，我们在他内了手脚，其实是下某毒蛊。它平时安静蛰伏，但只要一嗅到的香味，就会立即亢奋发作，令宿主当场厥过去。”

所以，当女帝开恳求他，帮忙谋划让梅琅成为储君时，他选择了沉默。人之将死，他无法挽回当年的过错，却也不能将北唐推更大的火坑，万劫不复。

直到最近，元本溪病情加剧，回顾这一生时，最后才看清自己，其实只是个诡暗算的冷酷谋士，仅此而已。

否则，女帝早死了。

今夜，当鱼莲舟实情，让他知任真的份后，他百集，除了震惊之外，更多的是懊恼，惋惜，以及痛苦，却独独没有仇恨。

太医们大惊，连忙将他抬回榻上，猛掐人中，他再次醒来时，已是奄奄一息，只剩生命最后的片刻。

，现在任意位置。

萧铁伞板着脸，“说。” [page]

他目光开始涣散，看着榻边的萧铁伞，结蠕动良久，才艰难说一句话。

鱼莲舟不再停留，遁井底。

当他站在城上，用生命承受敌人的猛攻时，他脑海里一直在想，如果当初没有陷害任天行，没有设计杀死澄，没有屠戮众多忠良，那么如今的北唐，又会是何等光景。

刚一门，元本溪面红，猝然吐大鲜血，下来。

鱼莲舟不置可否，准备井里，忽然一停，转说：“对了，我知任真有命门，或许能帮你们擒住他。”

毒计屠杀满门的人，是他，他又有何颜面仇恨任真？

萧铁伞背，没有看到这一幕，只是问：“有始应有终，请你教我，如何铲除任真？”

一代国士，黯然辞世。

毕竟，地下河的都是固定的，哪里有井，他才能从哪里冒地面。正因受井限制，他一直没机会暗杀女帝，明知对方的位置，始终不敢冒险行刺。

一将功成万骨枯，为了守住皇位，他们抹杀异己，残害忠良，手上沾满鲜血，到后来，他们已经麻木，渐渐忘记了初衷。

萧铁伞表情沧桑，耷拉着，沉默不言。

元本溪痛苦闭，多少喜怒哀惧，恩怨情仇，尽皆化作一声叹息。

萧铁伞一愣，“？”

至少，当外敌来犯，他不会这么孤独吧。

那一日，黄昏迟暮，残如血。

他后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