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提剑跨骑挥鬼雨，

一江湖岁月。

老者捋着胡须，迈步向前。

某一刻，张天宝站起，转过来，才察觉到这老者的存在，吓了一大，瞬间酒醒。

至于他曾经的世，如过云烟，都忘了吧。

很难想象，这首饱蕴沧桑的诗，会从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嘴里念，听起来像是无病，故作沉，但实际上，这正是他的心情写照。

“我哪是什么神圣，不过是个走南闯北的说书人而已。”

属下们对他忠心耿耿，绝对服从他的指挥。这群人纪律严明，比官兵还训练有素，作战时更骁勇异常，一度令卓尔怀疑，自己是在跟晋军战。

皇图霸业谈笑中，

正月十五，月明风清。

张天宝以为然，便在此定居，将旧召集过来，落草为寇，很快形成如今的规模，凭借地利人和，敢跟官兵抗衡。

不知从何时起，他后方不远，一大影悄然现，不知从何方而来。

张天宝到此，痴痴笑笑，心激起伏，鱼跃起来，朝山下的茫茫夜纵声长啸。

那是一名老者，材枯瘦，虽发鬓白，却跟仙风骨扯不上边。

山寨宴饮过后，张天宝独自坐在山巅磐石上，仰望着夜空那圆月，百无聊赖地喝闷酒。

这里有两块磐石，相距不远，两对峙，形状酷似蛇。去年他和师尊路过时，师尊说，此地有蛇坐镇，疑似真武法，能汇聚北方灵气，有不世之大机缘。 [page]

他静静注视着张天宝，当听到皇图霸业一句时，他目光闪烁，若有所思。当听到最后那句，他神黯然，似乎被说中痛，同样唏嘘不已。

张天宝面临大敌，脑海里快速思索着应对之策，表面镇定问：“前辈是何方神圣？”

一将功成万骨枯，古今皆是如此，哪个皇图霸业，不是用累累白骨堆起来的？所谓成王败寇，到最后，胜者名垂千古，败者被贬低抹黑，其实说穿了，大家又有何区别？

不胜人生一场醉。”

尘事如人如，

“天下风云我辈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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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灰意冷，不愿再想什么国仇家恨，只想永远住在这里，跟明月清风作伴，与世无争。

他打了个酒嗝，喃喃地：“爹，别怪我不肖，不肯替你报仇。我累了，不想再争了……”

只叹江湖几人回……”

即使他想争，凭落魄现状，凭手里这三千匪盗，连会稽六郡都杀不去，又怎么可能争得赢这天下？

张天宝想着这些，心里越来越难受。

念完这四句话，他叹息一声，又盘膝坐下来，心情沉重许多。

白骨如山鸟惊飞。

能悄无声息现的，定是尖者无疑。

即使拷问擒获的俘虏，卓尔也没能问，张天宝究竟是何方神圣。或许，只有攻破武陵山，抓住张天宝，这个秘密才能解开。

皇图霸业，终究是一场梦，谈笑间烟消云散，到来，还抵不过这恣意人生，不如登酣醉来得痛快。

……

此时，他面颊微红，躺在背石上，仰面朝天，迷离神里，透着平常不曾的愁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