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一脚踏山，这就成了两码事。因为在山外，任真保有底气，可以凭借星辰阵逃命，这是大的信心来源。这能让他放开手脚的心理暗示，在内并不备。

在任真里，这一个月，是他人生中最痛苦的时光。

狂风大作，剑气纵横。

“我本来想，你绝对接不住五剑。没想到，你……这样的话，恐怕只有三剑了。”

现在，他走来了，姜小白的人生也将走到终。

任真侧着脑袋，仿佛是在看一个白痴。

他结耸动，沙哑地：“剑法练得如何？”

……

半年的无数次战斗画面不断浮现来，历历在目。

也可能，他已经瞎了。

大阵只笼盖山谷，却不包括悬崖内的山，一旦任真来，那就没有了退路，只能搏命，在如此的情势下，再像瞎一样，心理压力可想而知。

姜小白表情庄重，朝任真一拱手，剑鞘。

他希望，自己关后的第一剑，不是斩在一个弱者上。

他飘然落下山谷，走到姜小白面前。

山前，他已经抱有死在里面的觉悟，将孤独九剑传给姜小白。

“剑吧。”

这副姿态，跟以前的任天行何其神似。

姜小白以为他早就死了，此时怔怔地看着他，半天才反应过来，伸手在他前一晃，“你的睛……”

……

他知，自己只要能走来，必定空前大。

“好。”

光荏苒，又过了一个月。

姜小白倏然闪现，跌倒在前面地上。

话音未绝，首异。

“怎么……”

对于百目天王这个对手，他已经再熟悉不过，只要在山外，即使是闭着双，他也能在它般的攻势下游走，退自如。

说罢，他微微摇，有些惆怅。

听到这句询问，姜小白洒然一笑，眉宇间异样的神采，数月前战败时的颓废和痛苦，都然无存。

山谷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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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息后。

雪白脖颈间，多一纤细的血线。

对现在的他而言，这并不重要。

任真站在原地，似有所思。

没有人知，在这一个月里，他究竟经历了什么。即使是当年来过这里的任天行，也无法想象他经历过怎样的磨练，因为他们的人生不一样，想要达到的度也不一样。

他渐渐，受着前方那熟悉的气息，在心中激励着自己。 [page]

任真闭着双。

任真蹲下，没理会他的尸，而是以手地。

但是，当离开山时，他们的姿态却是一样的。

“它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啊。”

谷里已不见他的影。

任真面平静，脸上那颀长的伤疤犹在，透着一犷气概，跟往日已大不相同。

像个瞎。

他一气，迈步向前，脚下的步伐愈发定。

“心，心，最重要的是心。跨越内心的障碍，开了这层窍，才是真正的心。既然抱着必死决心，不愿再退缩，不愿再沦为别人的棋，那还怕什么呢……”

他瞳孔搐，难以置信地盯着任真，宛如看见鬼。

他不敢相信刚才看到的那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