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诧异地盯着任真，“你……”

“多谢公。日后若有机会，我肯定再来陪你下棋，下一局无关胜负的围棋。”

他只对下棋兴趣，对其它的一切都漠不关心。

方玄龄沉默一会儿，说：“你想要的东西，就在后山藏经塔的塔。”

方玄龄惊疑不定，“没什么，继续。”

这样的对弈，已失去围棋本的乐趣。

“你说，大师的另一半衣钵，会不会就在方玄龄上？”

任真答：“抱歉，我必须赢。”

他本来以为，任真会提让，相比之下，悔棋就算不了什么。毕竟是友谊赛，没必要较真，悔几次也无妨。

任真见状，不再多言，跟海棠大步走向后山。

昨晚下完棋后，他在寺外石阶上坐了一夜，终于猜透方寸大师的意。

任真歉意一笑，“不好意思，我反应迟钝，往往落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纰漏……”

候。不如这样，你允许我悔棋，行不行？”

他守在这里，只为报答活佛的救命之恩。

对弈开始。

这就是那句遗嘱的真正意思。

第二十三回合，方玄龄举棋落，又被任真突然打断，提悔棋请求。这一回合双方的落很关键，当他看到任真修改过的落后，表情变得古怪起来。

只有先学会心，才能战胜方玄龄，才能拿到第六节断剑，才能去金陵跟武帝锋。

所以他不想下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方玄龄虽不清楚任真用了何神通，但能据棋局的变化察觉到，任真临时看透他的动作，再行调整署，继续下的话，他迟早会输。

任真诧异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第二十五回合，任真第五次悔棋后，方玄龄将棋抛回棋盒里，不下了。

所以任真向他歉。对他来说，这只是一乐趣，对任真来说，却关系到营救父亲，就算不择手段，违背围棋神，他也得赢这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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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玄龄一脸黑线。没办法，谁让他答应任真的请求呢？

方玄龄有些无语，懒得跟一个瞎计较，任他悔棋。

仅此而已。

要想在棋盘之内战胜方玄龄，这是不可能的，唯一的希望就是偷用盘外招。如果能预见到方玄龄的下一步落，相应调整自己的落，那么，自己就不会现漏，渐渐占据优势。

下到第十三回合，方玄龄捻起白，正在棋盘上，任真忽然喊：“不行！我要悔棋！”

方玄龄被打断，只好让他重下前一步棋。

第十六回合，同样的情形再次发生。

这就是方寸大师对他的考验。

这下方玄龄忍不住了，抱怨：“哪有这么下棋的？你也后悔得太频繁了吧！这就不说了，你每次都在我快落时喊停，是想把我吓病来？”

第十五回合，方玄龄再次举棋，还没落下，又被任真吓一大，“不行！我要悔棋！”

任真喜形于，起行礼，一揖及地。

方玄龄一推棋盘，冷冷地：“原来这就是方寸大师期待的胜手。”

方玄龄对此熟视无睹，呆坐在椅上，又恢复到初时的呆滞木讷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方玄龄坐在对面，了惺忪睡，毫不介意地：“来吧。”

“不可能，他是真正的棋痴，对别的一窍不通。如果他能继承佛家衣钵，无心早就察觉来，不会让他活到今天。”

这就是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