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被曾凤仪搞得昏昏睡的官员们也没人注意他们。

其实这几十万人级别的大场面，秩序就不可能井然了，台上在祭天，台下观众照样吵吵嚷嚷，甚至祭坛周围还有趁机买卖的，所以在曾大儒声情并茂读祝文的时候，周围其实是混的叫卖声，什么瓜菱角茶之类，俨然一片繁华的市场。

皇帝的祭天与百姓无关。

百姓们只是觉得这场面很稀罕，所以凑过来看个闹而已，甚至在边缘还有戏台。

真的戏台。

唱戏的咿呀唱着。

“你这是早有准备啊，这位兄弟是常安军的吧？”

熊廷弼边走边对那个带路的军官说。

后者上穿着的还是常安军军服。

“回熊都指挥，小的是常安军第四旅炮营的，如今已经改为御营第七军，也被陛下提为营长，这次陛下为了显示对新编各军的信任，由第七军负责驻守祭坛保护陛下，小的就请膺来守这边了，其实上次在应天被俘时候，小的就已经加红巾军了，只不过奉大帅命令，在常安军里面潜伏而已。”

那军官赶说。

“各军里面如你这般该有不少吧？那张普可是？”

熊廷弼问。

“如小的这般大概有几百人，不过张普真不是，这卧底的，都是挑选那些没有家人拖累的，不然容易祸及家人，张普真就是自发的，至于军中到底还有多少如张普者，小的就真不知了，大概老兵里面半数是有的。”

军官说。

熊廷弼默默看了杨丰一……

后者矜持的一笑。

这事情当然必不可少，实际上杨丰真的从没在意过定胜军和常安军，就是因为这两支军队里面有的是他的卧底。

“某与汤都指挥自问待兄弟们不薄，也从无克扣军饷，尔等就不思知恩图报？”

熊廷弼说。

当然，这个属于了。

他和汤显祖是的确不克扣军饷，再说他用不着克扣军饷。

汤显祖守着一座型铜矿，他负责耗费几百万搞要建设，哪还需要克扣军饷来捞钱，随随便便伸伸手就有了，他们早就已经超越了克扣军饷的境界，不过他们又不了下面的将领。

“都指挥说笑了，小的这营长还是一千两银买的，哨长五百，队长一百，咱们军中都是明码标价的，总不成这银要自己，买了官最后还不是要从兄弟们上捞回来的，”

军官笑着说。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
杨丰终于没控制住笑了。

熊廷弼尴尬的一笑，不过这个他也是知的。

士绅武装，那就要有士绅武装的样，和大英帝国的军官一样，一切都是明码标价的，当什么官就得什么价买，尤其是定胜军和常安军都是属于地方军团拼凑起来，军费也是地方自备，地方上百姓捐养军，世家弟当军官瓜分穷鬼的钱，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