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最后，程政忽然几分狡猾的笑意：“其实，老夫是刻意叫住你的，今日你也见了，老夫为了与你爹文斗，还犯了糊涂，说实话，老夫真是羡慕你爹的名声。”

刚才，为表示忏悔之意，程正没有坐轿，严成锦只好把他送回府上。

没想到，程政也是个嘴炮，一路跟他相聊甚。

到折腾了人笼嘴这玩意儿的人，竟是你，老夫听说，陛下喜得不得了，对了，你爹最近可有书著要？”

严成锦面难：“这书稿成了之后，程公可否予我，我再让书商印发，这其中的分成……”

程政左右看了一，这天宽地广，殿离得百米之远，哪里有人？

严成锦就这么听他吐槽。

但他还是很有礼貌：“家父统兵拒虏，哪里有闲工夫著书，专心边防事务要。”

“如此甚好，百闻不如一见，程公也像我爹一样清直啊！”

严成锦抬起袖挡住，：“实不相瞒，家父著书的想法，其实，都来自学生梦中小小的悟，这便是最新悟，尚未给家父过目，此番就赠予程公了。”

程政颔首：“说的是！贤侄说的是啊！”

难是我对史料有什么误解？

严成锦仔细想了想，从袖掏一沓稿纸：“程公想与我父亲斗，这有何难，我爹著文，若程公能在最擅长的地方打败他，不就能正名声了？”

“程公这么说就不对了，家父是从学生这里得到悟，程公也应该如此，文斗才算公平啊。”严成锦十分义正言辞，好似迎客松不是自己的亲爹一般。

程政大手一挥，一本正经：“本官只为斗文，除了名声外，其他一概不取！”

不由纳闷地问：“这是？”

如此一直通到底的人，自然是无遮拦，虽然程政作为学霸才识很众，可据严成锦所知，天才在生活上都有某一方面的肋。

你是啥来着心里没数吗？

《狐斋》？

程政连连：“古人云，既得陇，复望蜀，不著书也未必不是好事，如今王越被召回京，这三边总制算是没了，你爹又正当壮年，得陛下幸，前途不可限量，他这么是对的！”

程政中大方异彩，快速翻看，嘴中连连：“这可如何使得！如何使得啊！你应当给你爹才是！”

程政以为然的。

严成锦猜程政的品行不至于太歪，还算是个君，就是喜逞一时之快，无遮拦。

不过想想也是，史料记载，程政能怼人的，他就当众曾说过刘健不会写诗。

程政不了，睛瞪得铜铃一样大：“本官行的正，坐得直，你这是为何？”

严成锦有摸不着脑，程政三番两次被老爹撅了，理说，应该怀恨老爹才是。 [page]

行的正，坐得直？

程政看了书稿最上端醒目的两个大字。

“程公别这般大声，风可传音。”

严成锦笑意，又提醒：“学生再多说一句，若是著此书，还需程公像我爹一样，换一个不易被认的笔名。”

严成锦：“大人小声，莫要他人听去，招来麻烦。”

很坦诚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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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这般和颜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