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典史老爷请吩咐。”王审綦睛一亮，郑重地答。

岑国璋意味长地说：“审綦啊，我这典史，还有半边没到位。土地庙吊尸案破不了，我这官终究不稳当。你不必急着上我的船，再好好考虑考虑吧。”

岑国璋缓缓地说，“现在正好有个机会，不知审綦你愿不愿意？”

“读过，考了两回童生都考不上，知自己不是这个料，就到县衙来谋了份差事。”

岑国璋跟王审綦等男在院里吃，陈二婶，还有李四的浑家，陪着玉娘在北屋正厅里吃。

岑国璋的话让李四眉开笑。他今天忙活了大半天，不就是为了这句话吗？

岑国璋没有声，只是静静地喝酒吃菜。

玉娘的靠在岑国璋的肩上，双手抱着他的腰，贴着，嘴里喃喃地说：“相公，从你过一回后，我发现你变了一个人似的。”

“当然是变好，真是菩萨保佑...嗯，相公，你的手又不规矩了，屋外还有人。”

“你是个机灵人，正好本官新上任，想收几个亲信心腹，看中了你，想提你。只是没有功劳，不好贸然提携。”

“这宅院里的事，以后任凭玉娘置，连我以下，都要听从你的调。”岑国璋嘿嘿一笑，说罢，从怀里把银簪拿了来。

几个来帮忙的民壮，诚惶诚恐地吃了一角酒，吃了两碗饭，然后齐齐告辞。院里只剩下岑国璋、王审綦和李四。

王审綦嘿嘿一笑，直接说开了，“二十年前，荆楚省西边几土司造反，家父从征半年，伤了脚，得了十几两抚恤银。要回乡时，同伴顾光庸劝他说，不如就地购买些藿香、柴胡等药材，跟着回师的大军，一路上可以免税，到江夏、江州脱手，能获利五成以上。”

“李四，这回多谢你，以后有什么事，直来找我。”

“侯三此厮，在街面上欺行霸市，为非作歹多日，本官一直想惩戒他。正巧，他因为犯夜禁，被抓在牢里，十天内是不来。我想让人在这段时间里，好好收集他的罪证，能治他罪的罪证！”

“变好还是变坏？”

玉娘接过那簪，手微微颤抖，睛里闪烁着光。

王审綦脸一正，想了一会答：“老爷，我听说过一些风声，说侯三跟湖匪一阵风有关联，手里还沾有人命。只是查证需要时日。”

“好的，几位辛苦了！”

“回老爷的话，都安置好了。”

岑国璋拿过簪，轻轻地在玉娘的发髻上，然后地抱着她，轻声：“娘，对不起。”

“都忙完了？” [page]

“家父因此十几两银变成了百余两，回家买了几十亩上好田，修了一宅院，当起一个小员外。他常跟我说，人生在世，有时候就得赌一把，才会有大起大落。要是不敢赌，就老实过日算了！”

“好，这就来。”岑国璋依依不舍地放开怀里的玉娘，在她额上轻轻地吻了一下，走北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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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审綦一咬牙，开：“老爷放心，十天内我一定找罪证来。”

“老爷，这事简单。侯三这厮，仗着跟白秀才等大人家的关系，在街面上没少坏事，小的去转一圈回来，能收回一箩筐来。”

“读过书吗？”

“娘，我把它赎了回来。”

“审綦，你多大？”跟李四客气几句，岑国璋转向王审綦。

岑国璋仰首哈哈大笑，“好，咱们就好生赌一把！”

“典史老爷，饭菜都摆好了，等着你来开饭。”陈二婶在院里叫。

“回老爷的话，去年年底满的十六岁。”

岑国璋一边搭着话，一边径直走北屋。

“家父与顾叔父一同生死，曾经救过他的命，十分信任他。脆把十几两抚恤银全投了去。等到了江夏，正好江淮灾过后疫病行，藿香柴胡暴涨了十几倍。无数江淮的药商汇集江夏，重金求购。”

“小罪可不行，关几天就放来，没什么意思？我要的是能钉死他的罪证。”

“不敢说辛苦！给典史老爷事，是我们的荣幸！”

“相公，我给了陈二婶几钱碎银，叫她置办了一桌饭菜，又去沽了两壶酒。几个来帮忙的人，总要招待下。”玉娘见面就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