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，”韩尚书仰首大笑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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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老大人的茶。”

待到炭炉上的壶咕咕冒气作响时，韩尚书也不抬地说。

真是巧啊！巧到我跟着茅易实随便寻访，就寻到了你的别院；更巧的是我们贸然造访，你居然在这里。

岑国璋已经听清楚，那唱曲之音，全是女声，清丽委婉。

客了几句，韩尚书和岑国璋都沉得住气，继续表演着天云淡的姿态。茅易实却有些坐立不安，他言止的样已经十分明显了。

“能到老大人这别院里客，是晚辈们三生荣幸。”

“吴七爷，怎么是你？如此说，这里是...？ [page]

不知走了几门，走过几廊，岑国璋跟着吴七爷来到某亭里。韩尚书着一个“大书柜”坐在那里。面前一个不大的桌案，上面摆着一个泥炭炉，红火苗上架着一个壶。周围一圈茶杯，正中一个紫砂茶壶。在更远，是无边无际的星湖。

听着韩尚书语气无比平淡的话，岑国璋心里觉得他真得太能装了。看来古今的富贵人家玩得都是一个路，用一般人玩不起的事来衬托自己的格。

岑国璋不客气地端起一杯，小小地将茶汤抿完。

“易实，你自去方便吧。”

“我有一座庄园，面朝大湖，开。”看来大顺朝的人，对幸福的标准也差不多啊。

但是嘴里却在很诚实地恭维着：“难怪我喝了老大人的这杯茶，顿时觉得自己浑浊不堪。只有老大人这般雅之士，才能泡制这般洗伐髓、除浊去秽的茗茶啊。”

“老夫就这么好，喜听昆曲，于是就养了这么一支戏班。富县城的府邸太小，安置不小，就只好放在这里。”

岑国璋心一动，对韩尚书这别院和所谓的昆曲班，有了新的理解。怕是大顺朝韩府版的红楼吧，专门用来收买亲信，聚拢人心。

他的动作不缓不急，动静相宜，带着一韵味禅意。

“好茶！”

“这是江浙的同年，送给老夫的龙凤团圆白茶。这冲茶的，是老夫叫人在四更日之前，去孤山岛上取来的活泉。这泥碳，是虔州大雄县，用山金斑楠竹特制的。几样东西加在一起，才能泡制这样的茶汤来。”

。

呵呵，我信你个邪，你个糟老坏得很！什么地方太小，安置不下？依我看，一半是怕府邸里你的太太和姨太太们醋海翻腾；另一半估计是怕你那几个不省心的儿，闹聚麀之诮的笑话来。

“这里是星湖八大景之一的孤山秀影，每当闲暇之时，我就到这里来住几天。想不到巧遇岑大人和茅大人。”韩尚书动作缓慢地取茶、放茶，嘴里客气地说。

“不知！”

韩尚书哪里知岑国璋心里的龌龊，看他凝神倾听的样，便悠然自得地说：“易实虽是人，但是听过两回后，也喜上这昆曲。益之有空也可去听一听，新收的两位女伶唱腔清雅，勉可耳。”

“岑大人，请坐！”韩尚书笑先打招呼。

“请茶！”韩尚书客气地伸手说。

这时，远响起丝弦之乐，还有隐约的咿咿呀呀唱曲之声。岑国璋侧耳听了一下，好奇地转向韩尚书。

过了一刻钟，吴七爷匆匆前来，见了面客气地作揖：“岑大人，我家老爷有请。”

韩尚书拎起壶，先洗茶。茶壶里的第一遍茶倒来洗茶杯。第二次却将壶拎得的，沸直冲茶壶，是为冲茶。略等几息，再将茶壶里的茶汤分斟至茶杯里。

“谢过老大人。”

“谢老大人的垂青，晚辈有空就去欣赏一二。”

茅易实坐在旁边，慢慢地喝着酒。

两人乘坐的车直庄园，停住后，茅易实先下车，拱手：“岑大人，容我先去跟主人家禀告一声，请他恕我等冒然登门，还请稍等片刻。”

茅易实上脸大喜，起向韩尚书弯腰作揖，又向岑国璋拱拱手，匆匆离去。

“这里是韩府的一别院。老爷常常到这里来看看湖景，散散心。”

韩尚书微微，又斟了一回茶汤，自己端起茶杯，又声问：“益之觉得顺风堂巽字堂那伙人，必死无疑吗？”

“哈哈，益之能喝是什么茶吗？”

真是有钱人的快乐让人无法想象。自己买下一三的院，以为走上人生巅峰。再看看人家，为了欣赏个湖景，就专门修了一庄园，比自己那院大近十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