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你这署理知县，该争还是要争一争。老弟，胡思理那边刚离座，有人就惦记上了。先是给乐王府二侧妃的哥哥了一千两银，得了王府杜长史的一封八行书。再在藩司衙门里上下打，几位师爷、书办那里撒了五百两银，这才见到藩台袁大人的孟师爷，递上了那封八行书，附带着五百两银，那位才答应在袁大人面前言两句。”

刘存正笑得很欣，笑呵呵地说：“老弟，拜神仙不是他那样拜法。神仙也是有码的，你今天拜了佛祖，明天又去拜三清。以为神仙都拜到了，结果一都没落到好，白瞎了。老弟，要引以为鉴啊！”

“老哥，我们富县，小地方，只有那么一尊神仙。其实我也很想拜三清，可惜找不到观大门。只好先在一座破庙里挂了单。老哥，你不知我们这孤苦飘零，无依无靠的痛苦啊。”

“老胡过于惜，说白了就是胆小，两边都不想得罪。这不好，老弟千万不要学。但是老胡小节有亏，却没有失德。贪污受贿，贪赃枉法，他是半都不敢沾。老弟，我知你的胆比老胡大多了，只是一定要用对地方！”

“谢刘兄诚心指。先父在世时，曾经教诲过小弟，说人事，可以留小把柄给别人，但是千万不要留要命的把柄。‘胆大而心细，智圆而行方’。小弟我一直牢记先父的教诲，日夜不敢忘。”

刘存正看了一若有所思的岑国璋，继续说，“其实更重要还有一，是那厮错了一件事。只是可能他自己都不知吧。”

刘存正笑得更欣了，他凑过来，低声问，“老弟，问句心里话，你真的想拜三清？”

岑国璋受到刘存正投过来的神，像是在询问，又像是在考验。他脑迅速转动着，把刘存正刚才的话重新过来一遍，突然想到了某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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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存正笑了笑，挥挥手，“这些都是小钱，到时我列来告诉你。不过老弟，胡思理是你的恩公，他上的有些东西，还是值得你学习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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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国璋吓了一，五千两银，只为一个半年有效的署理知县？

“老哥，是不是那厮拜错了神仙？或者说，多拜了一位神仙？”岑国璋蓄地答。

“小弟我这是飞来横祸啊！早知，我这个署理知县就不争了，安安稳稳我的县丞，与世无争，逍遥快活，多好！”

本朝国姓为李，自认为老李耳后裔，所以尊太上老君为祖皇帝，奉教为国教。

稍微有动静，全城都知了。

“老弟，看样你这个弟兄，我是认对了。你明天放心去藩司衙门投书报到，然后静候佳音。老哥我在藩司衙门还有几分面，帮你运作一番，用不了两三天，藩台袁大人会挂牌来，委你署理富县。到时你上个谢恩的札就好了。”

刘存正站起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老弟，你有一位好父亲啊。”

“教是本朝国教，太上老君被太祖皇帝上尊号为玄元德圣祖皇帝。老哥，你说我不拜三清拜什么？”

岑国璋听些味来，不过他没有声，继续听着。

景从云，他找自己到底有什么意图？他真实的份又是什么？

“还请老哥指。”

起告辞时又叮嘱了一句，“过两天藩司中营统领，景从云景游击会找你谈一阵风的事，你畅所言就是了。”

听完岑国璋的话，刘存正笑了，“老弟突遭大难，发发牢是应该的。有些人，事越来越嚣张跋扈了。居然在洪州城门劫杀朝廷命官，说他们杀官造反，犯上作，真没说错！”

“哈哈，老弟是聪明人。心黑些，一趟漕粮办下来，能捞一两万两银，投资小回报大，只是风险。八行书递到藩台跟前，他老人家只是淡淡地说了句，岑县丞是个知恩的人，难得啊。那厮的五千两银就打了漂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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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老哥。这支费用，还请老哥尽说，总不能让老哥你搭人情不说，还要搭钱去。”

“然后钱开路，搭上了督册、左副使的线，了两千两银去。零零碎碎，前前后后五千两银，为的就是老弟的署理富县。”

岑国璋觉得他话里有话，前后一联系，发现他是在暗示自己。

藩司中营，就是布政使司直属警卫营，兵员五百。原本一营统领，个千总绰绰有余，藩司中营却是游击，比千总两阶。照岑国璋的理解，这叫。

“小弟记住了！”

岑国璋心里暗暗庆幸。自己为胡思理离任时那一番办，传到省城诸位上官耳朵里，让他们十分欣。谁都希望有这么一位知恩图报的故吏门生。

“为了秋收漕粮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