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思理离任后，岑国璋没有把李临山的皂班班给下来，但是他不可避免地被边缘化。一朝天一朝臣，这是必然规律的。岑国璋多少还念旧情，等到新县官一到任，那就没有任何旧情可念。

其次樊一伙真要是想死覃德刚，他们五人怎么可能顺顺利利地从江宁坐船到富。这么长一截江面，哪里淹不死人？非得到富县，费尽心思，不惜动用暗桩来杀人？

“凶犯不是掌柜的，应该是店伙计齐鱼和李林。临山，这两个是不是你们的人？”

说罢，岑国璋叫王审綦把搜来的凶端了来，摆在李临山跟前。

李临山睛一亮，嘿，看人家脑瓜，难怪破案如神。不认识人没关系，从装备上去辨认就好了。都知监虽然是另起炉灶，但它的心人员都是从直内班司挖过去的。各规矩也是学得内班司，置和使用的械装备都差不多。

都知监事的是太监，心小，又得皇上信任，自己怎么敢得罪他们？

那会是谁呢？

不是你们，又不是韩苾那边，难富县还有第三方势力？

这个自己怎么敢打包票呢？直内班司在富县有多少暗桩，自己是清楚的。可问题是，新皇登基后，除了把直内班司整顿了一番，还暗中把内侍十二监衙门的都知监改组，有刺之权，专司稽察内外。

看到李临山犹豫未定的样，岑国璋哈哈一笑，摆摆手：“不为难临山了。不如这样，你看看这凶。”

莫非是樊一伙？

岑国璋脑里转了好几圈，觉得某人的可能非常大。如果真是这样，他都有替韩尚书、芝山公叫屈了！这帮猪队友！

“回县尊大人的话，这德居客栈的掌柜，跟我有亲。一大早他家里的婆娘和儿就堵住我的门，说掌柜的冤枉，跪着哭着要我帮忙申冤。我哪有办法，冤不冤枉的，必须得大老爷定断。属下只是来问问，这掌柜的，真的是凶手吗？”

拿着凶仔细看过后，李临山斩钉截铁地说：“不是我们用的。我们也有，但打造得比这巧多了，这是仿制的。这毒是？”

“我们不用这个。我们通常用蛇毒，量大够。特殊情况下用一秘制毒药，保证死者比覃德刚还要安详。”

东西准备好，岑国璋派人把吴七爷请来，旁观审案。李临山不用请，他是皂班领班，升堂时就该在那里，带喊威武。

念刚想起，岑国璋就把这年排除开。首先樊跟她背后的徐可恩十有八九是皇上安排在江夏，就近监视和遏制乐王势力的，跟覃北斗算是一伙的。

李临山的脸更尴尬了。

都知监有没有在富县埋有细作探？肯定有！只是情况，不要说自己和值内班司豫章都虞候刘存正，就是南镇抚使杜凤池杜大人也不知。

这借找的，有勉啊。岑国璋嘿嘿一笑，李临山黑的脸难得地微微红。

其实两人的关系微妙的。岑国璋知李临山的真实份，李临山也知岑国璋知自己的份，也知他边有两位手佳人。可平日里两人就是不说透，还在那里各装。

“你们有用这玩意吗？”

“见血封毒，云岭琼崖一带树上产的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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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临山，你也是来打听案情的？”

李临山要是不赶重新“定位”，他离被扫地县衙就会不远了。不过他背靠“组织”，肯定有去路，这岑国璋从来不会为他心。